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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进城的话,要顺路去商场给他添置些回来,从外面穿的到里面穿的,都要买上一些,汪知意把都要给他添置什么在心里过了一遍,抻了抻有些酸的腰背,走到床边,打算先休息几分钟,再开始数那一箱子的份子钱。
结果她把自己扔到床上的动静有些大,身下的床架子好像轻微地响了声,她想起汪茵的话,稍微动了动身子前后晃了下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怎么觉得床是真的有些晃。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又晃了晃前后左右四个床角,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汪知意还没有找出床晃悠的原因。
电话一接通,封慎就听到了她轻微的喘声,他眸光微暗,低声问:“在做什么?”
汪知意软软的嗓音有些急:“封慎,出事儿了呢。”
封慎一顿,声色不动道:“出什么事儿了?”
那头静了静,才小声开口:“床被你睡塌了。”
第26章
到底是床被睡塌了还是人被睡塌了,封慎在电话里还不能确定,不过她心虚的时候,语气会比平日里更柔软,想让自己信,也想勾着别人信。
他问:“哪儿被睡塌了,床架散了,床板断了,还是床腿折了?”
“就……”她犹豫了一秒,出口的话里添了些水分,“晃得很厉害。”
封慎道:“你这两天先回隔壁睡,等我回去好好检查检查问题出在哪儿。”
汪知意睫毛颤了下,轻轻“嗯”一声。
可能是她的错觉,她从他的语气里,尤其是“好好检查检查”这几个平平淡淡的字中,听出了些不明意味的危险。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那天她挑衅地说他在对她上瘾,他平静地点头回,你说的对。那一刻她在他的眼神里感觉到的东西,跟现在她听出的这种危险很像。
汪知意这天晚上在这张有些轻微晃的床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在除夕夜回来了,先检查了半宿床,又检查了半宿她,她想说塌的是床,你检查我干什么,可她被他检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梦做得实在是过于荒唐,以至于汪知意醒来的时候,迷瞪瞪地望着天花板,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她想,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坏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过了几分钟又想,坏的是他吗?做梦的那个人明明是她。再过几分钟又想,她会做这种梦也全都是因为他,所以归根到底坏的还是他。
汪知意怕自己在那张床上做出更荒唐的梦来,第二天晚上抱着自己枕头乖乖回了隔壁,可是荒唐的梦依旧缠着她不放。
所以可能也不是床的原因,肯定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折腾她折腾得太过,以至于那些记忆都刻入到了她大脑深处,导致她一做梦就梦到的就全是那些事儿。
汪知意把床当成他,手上又用了些力。
汪茵在窗外喊人:“幺幺,你好了没?”
汪知意扬声回:“好了,马上,一分钟!”
她说着话,拉着床又使劲摇两下,她这两天有些空闲的时间就跑来摇几下床,争取在他回来之前,让这张床就算不塌,也半散个架,好让他自己能清晰地认识到他那晚到底有多过分,实木床都经不住他那样折腾,更何况是她这样软胳膊小细腿的大活人。
汪知意连着再摇几下,拿起包和围巾,才急匆匆跑出了屋。
汪茵看她小脸儿红扑扑的,连额间鼻尖都缀着细汗,奇怪问:“你在屋里干啥了,怎么满头的汗?”
汪知意拿围巾围裹住自己半张脸,含糊道:“炉子烧得旺,屋里太热了。”
她怕汪茵再问,挽起她的胳膊半拉半拖地拽着她出了院儿,今天她们要进城买东西,她妈正在做猪蹄冻肉焖子,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列了个单子让她们看着买。
其实年货基本都已经备齐了,这两天封二哥和封三哥给家里搬来了不少东西,鸡鸭鱼,肉菜面油,水果糖果干果,还有烟花炮竹,这些都不用再买。
汪家没打算再另外办回门宴,虽说回门宴不办了,但回礼不能少,有的亲戚家给的礼金重,除了喜糕喜糖喜饼这些统一的回礼,陆敏君就想着再另外给那些亲戚家的小朋友们备一份礼,这是汪知意她们今天进城采买的主要任务。
车站旁就是邮政储蓄所,汽车还得有一会儿才出发,汪茵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公共厕所,汪知意去邮政储蓄所取了些钱,汪茵去完厕所回来,找了一圈才寻到那个背着身站在不远处墙角的小人儿,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走过去,看清汪知意手里那一沓厚厚的钱,赶紧又侧身给她挡了挡,压低声音问:“你取这么多钱干什么?出门前妈都给我钱了。”
汪知意把一部分钱塞到包最里面的侧兜里,羽绒服里侧的两个兜里也各塞了一部分,钱包里只放些坐车用的零钱钢镚儿,她拉紧羽绒服的拉链,又拉紧包的拉链,小声道:“我想着要给封慎买些衣服,他衣服都好少。”
汪茵当即挑起了眉梢:“呦,这结婚还没两天就心疼上人了,大哥的衣服再少能有多少,你这把自己的老本儿都取出来了,是打算包下整个商场的衣服都买给他?”
给他买衣服怎么就成心疼他了,汪知意红着脸回道:“还有一部分钱是要回去交给妈当生活费的。”
婚礼前她妈把她工资的存折也给了她,说以后她的钱她自己管,那以后她和封慎总不能白吃家里的饭,要交生活费的。
汪茵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儿:“你这想得还挺多,就你那点儿饭量,还值当交生活费。“
汪知意轻哼一声,小瞧她,她饭量也不小的,不过她自己说自己饭量大也不好听,她回:“封慎吃得多。”
汪茵瞅着她这个样子乐得不行,又道:“大哥走之前都给妈留钱了,足够你俩吃上十年八年的饭,他没跟你说这事儿吗?”
汪知意有些呆,嘟囔回:“没有呢,我都不知道。”
汪茵伸胳膊搂上她的肩,忍不住八卦:“你跟我大哥你俩平时都聊些啥?”
聊些啥,之前可能就聊一些办婚礼的事情,他话也不多,大多的时候都是她在说,她提出问题,他一两句话就能给出解决方案,或者直接拍板做出决定,其他的,好像也没聊过什么具体的,汪知音眨了眨眼,回道:“什么都聊呀。”
汪茵又挨到她耳边:“那以后家里的钱谁管,家务活儿怎么分,”她前两句还算着调,说到后面就又开始胡来了,“床谁睡左边谁睡右边,一周几回,是一三五,还是二四六,又或者是做六休一,这些你们都聊过没?”
汪知意用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她真的是什么都能说出来,这可是在大街上呢。
汪茵逗弄够了,忍下笑,勉强正经下来,半认真半打趣道:“傻瓜,这些事情你们结婚那晚就该聊明白的。”
那晚……
那晚她光哭了,上半夜哭完,下半夜哭,哪儿有时间聊这些,汪知意有自己的打算,等明晚他回来再说,那床她又不是白摇的。
不过这些都不能和汪小茵说,她从现在开始要远离她,怪不得她要认封慎当大哥,她和封慎一样的坏,都喜欢逗弄她,封慎是不显山不露水地给她下钩子,他那是蔫儿坏,汪茵纯是喜欢看她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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