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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媳妇儿远离家乡亲人,又到了陌生的地方,过起了陌生的田园生活,许来对媳妇儿的宠溺如母似父,几乎完全变成了定情之初的沈卿之。
只是她虽然长大成人了,可她毕竟是沈卿之的小混蛋,从未愧对过她给她的称呼。
沈卿之虽学会了她捣蛋的本领,却有一点,无论如何也学不来。而许来,也无论如何做不成沈卿之那般矜持内敛。
那就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进城不许给我招蜂引蝶!”南山许家祖产处,竹林小筑门前,沈卿之理完许来衣裙,收紧了她的襟领威胁。
爹告老还乡了,今日,她们要出山去看望爹娘。
这两年偶尔出去游玩,这混蛋自小没做过女儿家,对姑娘家的闲谈甚是感兴趣,到哪儿都喜欢往女子堆里挤着听人家说女儿家的心思,本就生的灵动俊俏,又是个活泼外放的性子,能逗得矜持内敛的姑娘家开怀,甚是招待见,她每次都得看紧了才成,太伤肺腑!
“媳妇儿,你不是说我就是蝴蝶吗?还怎么招蜂?那不是给自己找情敌么~”许来被锁喉锁的呲牙咧嘴,“还有,穿男装的是你诶,怕不是你要招蜂吧!”
“嗯~这倒是可以,主意不错。”沈卿之松了她衣领,扬起脑后流泄的束发,状似认真考虑。
这次不是走远,在栖云县周围,她怕人认出再惹些闲事,今儿个穿了小混蛋的男装。还别说,轻松爽利,甚是舒服。
“不行!我不允许!”许来急了,搂了她玉颈,“花是我的,花蜜都是我的,你要招蜜蜂,我可要杀生了!”
穿的跟个风情楚楚的公子哥似的,粉颊玉颈的好不惹眼!这桃花眼一眨,不得一窝一窝的往回招。
沈卿之挑眉,“我拭目以待。”
“你…你你你…”嘿,她这小暴脾气!
“如何?”
“我看你是不想出山了!”许来咬牙切齿的说完,半举半抱起眼前翩翩“公子”,麻溜就往屋里冲。
“你作何!放下我,作甚你!”
“摘花采蜜!”
“混蛋!放我下来!”
“不!媳妇儿说我是蝴蝶,我总得对得起这名头。”
“你不要脸!”
“非也非也,古诗有云,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我这是遵古。”
“歪理邪说!无耻!”
“不是无耻,是在帮你,是你喜欢体会古诗意境的。恰恰啼啊媳妇儿~我这只小蝴蝶是在配合你啊,不然你咋啼。”
“胡说八道,放我下来,混蛋!”
“不放!”
“松手!”
“许来!”
“许平生!”
“阿来~小混蛋,我错了,不气你了,才穿好,别解~”
“别,阿~来~”
混蛋!醋缸!色胚子!
“堂姐姐~许来?沈少夫人?人呢?”小筑外,左等右等等不到许来妻妻下山的吴有为和许安找了来。
“小混~混蛋,他…们来…了~”
“走走走,滚回你们家去,明儿再出山!”许来抬起波光潋滟的脸,急急的朝外头喊了,又冲了下去。
冲太急,沈卿之没有防备,漏了声。
门外,正打算推门问个究竟的吴有为听到房里一声高歌,立马跳开三丈远,拉着杵在院中的许安就走。
“走走走,你堂姐又犯病了,今儿下不了山了…不,明儿也下不了山了,后天再来吧。”
“何病?”许安甩开他的手,问得一本正经。
“勤劳病!我看她以后改名许勤快得了!”
那头许安被吴有为聒噪唠叨的拖下山去找许母了,这头许来忙活了半天,也将媳妇儿忙睡了。
她等沈卿之睡下后,又穿戴好,悄声出了门,站在山角雨亭中负手而立,望向山下桃林。
又是一年桃花盛放,今年的桃花,没能漫山遍野。
“怎的今年桃花未开?”她直安静站到近午时,陆远才姗姗来迟。
“开了,她想酿桃花酒,摘了。”
陆远闻言,望着山下星星点点零星的粉白,才蓄起的胡须抖了又抖,“那么多,全摘了?”
“是啊,不会酿,学来着,不然我怎么会叫吴有为来。”她倒不在意那些桃花,只怕她都试没了也没酿出想要的桃花酿,会失落。
许来淡淡的朝他笑,丝毫不见早前无赖的德行。她只在媳妇儿在的时候,才如往昔般跳脱吵闹,那段曾分离的日子,让她学会了偶来闲暇时的安静沉思。
“吴有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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