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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岳讬战死沙场,母亲阿木沙礼随父殉葬,小小年纪的他,便独自撑起家门,照顾五个弟弟和两个妹妹。见到罗洛浑,于微不由想到了他的大姐,满珠习礼的亡妻。
于微刚穿到草原时,和这位大格格有过接触,可以说,大格格是她最早接触的一批亲戚。
亲戚,都是亲戚,大家都是亲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阿达礼和罗洛浑一人一个碗,拨了点菜,坐到了门外土坡,屋中三人一人一个小马扎,低头吃饭。
豪格显然也很久没吃上什么好东西了,一碗肉粥,眨眼就没,捧着个碗,询问道:“婶婶,还有吗?”
阿达礼舂了一早上的米,于微洗了一早上的酸菜,原本预备吃个四五日的储备,几个人你一碗,我一碗,给她吃得一干二净。
于微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子,心想后勤压力确实很大啊,这样能吃的嘴,军中还有十几万张。
吃完饭,阿达礼识趣的拉着罗洛浑洗碗,两人的想法是好的,但这两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郡王和贝勒,似乎并不精通洗碗,瞧着碗底苟延残喘的一片酸菜叶,于微决定再洗一遍。
饭后,多铎和豪格就地开始讨论起军情,阿达礼和罗洛浑站在二人身后,认真倾听。
于微听了两句,听豪格道,他们所部围困洪承畴于松山,一定要加强防守,不能松懈,让洪承畴突围成功,多铎也是相同意见,他认为最好是要活捉洪承畴。
她听了两句,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悄然离去。
多铎和豪格议完事归来,现屋中被人收拾过一遍,多了些东西,于微抱着被子从外面进来,多铎不由蹙眉。
“你的侍女呢?”
他很早就想问了,碍着阿达礼在,一直没问出口,怎么什么事都是福晋亲手在做,她出来没带侍女吗?
“怎么了?”于微将被子放在炕上,见多铎脸色不对,调侃着将话题岔开:“你们男人不是说,娶福晋是为了侍奉起居吗?怎么还不高兴了?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合贝勒的意?”
“胡说。”多铎接过于微手中被褥,放在床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拉过她,在自己膝上坐下,“我娶你可不是让你干这些的。”
于微笑了下,盯着多铎的眼睛,“那你娶我是为了什么?不是侍奉起居,那就是绵延子嗣?还是说,贝勒有别的谋划?”
娶她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
娶她之前,他也不认识她,也没听说过她,却执意要求娶,满盛京的人谁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响得跟快板一样。
作为宗王,迎娶汗大福晋的妹妹,和汗当连襟,亲上加亲,是一笔只赚不赔的好事。
多铎眼中心虚一闪而过,含糊不清道:“那我必然是愿意娶你才娶你的,好了,不说这个事了。”
于微捧住他的脸,居高临下,睥睨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说这个事,因为你不怀好意吗?怎么,敢想不敢说啊,你娶我,不为侍奉起居,也不为绵延子嗣,只是为了跟汗亲上加亲。”
她蛮横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是汗,你的汗阿哥。”
多铎笑了,眼见说不过于微,干脆抬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于微也笑了,头一垂,抵上多铎额头,骂道:“你这个居心不良的混蛋。”
“那你还不是嫁给我这个混蛋了。”
“谁愿意嫁给你。”于微嘴硬道。
多铎‘哦’了声,“不愿意,所以每天绞尽脑汁,想要找点借口,跟我大吵一架,然后让我把你送回科尔沁吗?”
他话音还未落,于微的手就捂上了他的嘴,“不许说。”多铎抓住她的手腕,往前凑去,逼近于微的唇,于微往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怎么,敢做不敢当?”多铎单手后撑,慵懒望着于微。
于微白了他一眼,“怪你,谁让你居心不良,非要娶我。”
多铎一笑,抬手温柔抚摸于微半边脸颊,“好好好,都怪我,福晋大人怎么会有错呢,都是我的错。”
于微抿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本福晋就大人有大量,宽恕你的罪过了。”
多铎坐了起来,一把将于微抱进怀中,“福晋如此宽宏大量,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于微被他逗笑了,多铎笑着凑到她面前,二人鼻尖相抵,笑着滚进床榻。
.....
于微穿上衬衣,盘腿坐在炕上,多铎躺在于微怀中,把玩她垂下的乌黑丝,于微和他说起家中的事情,舒伦和沙律的婚事因为东大福晋薨逝,暂时搁置。
舒舒现在已经能一个人骑马了,多尼不太爱读书,学骑射倒还认真,多尔博刚好和阿哥反过来,他很爱读书,却不爱去教场,但这孩子天赋异禀,虽然学的少,但却比他阿哥要强。
“他人虽然小,却很讨人喜欢,汗与福晋们都很喜欢他,前不久,他还劝汗,说汗虽肩负万民社稷,却也有七情六欲,汗为东大福晋悲痛,情有可原,可若东大福晋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汗如此悲痛,请汗为生者、亡者计,都要排解伤痛。”
“小东西这么聪明?”多铎有些意外,“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两人正聊着家中的事情,屋门忽然被敲了几下,侍卫道:“贝勒,福晋,阿达礼郡王前来请您赴宴呢。”
“什么宴?”于微看向多铎。
多铎这才想起,“哦,对,豪格说要给你接风来着,我倒忘了。”
有宴在眼前,两人立刻起床穿衣,离得近了,多铎才觉得于微身上衣服眼熟,定睛一看,现是自己的衣服,石青色的常服穿在她身上,倒也顺眼,简单干练,衣襟上压一把银制乙字佩刀,脚蹬鹿皮长靴,英姿飒爽。
“看我干嘛?我来的着急,什么都没带。”
昨晚洗完澡,于微一时找不到衣服替换,索性拿了多铎的两件干净衣服穿上,男装女装样式区别不是很大,只是尺寸大了些,用腰带一系,袖子稍微挽起来,貂裘一披,从外也看不出区别。
多铎帮于微披上貂裘,戴上暖帽,又将她肩膀上垂下的麻花辫扶正,“好看,你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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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总刷到一些野史。
然后我现,生擒洪承畴的,是金宝根、豪格、阿达礼、罗洛浑。
汗:你们四个在给我设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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