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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栎未理会怀七,目光执拗看向陶锦,“让他离开,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你说,你回答我,我便答应之前的事。”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见陶锦神情狐疑,他抿唇补充,语气艰难,“我梁栎起誓,这次以后,此生再不打扰郡主。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还搞这出。
陶锦也有点好奇,他不惜以性命起誓也要单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她撑起身,发现怀七已将匕首贴在梁栎颈侧。
“怀七。”她轻唤。
“……是。”
怀七收起匕首,将空间留给屋内两人,只是离开前,含着威胁的目光看向梁栎。
“他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梁栎抬步走到床前,陶锦不喜被人俯视,她指了指床侧,让他坐下说话。
男人默默坐下,他神情看起来很奇怪,有纠结,也有复杂,似乎接下来的话题很难以启齿。
陶锦耐心等着,梁栎轻吸一口气,睫羽微微轻颤,那双温柔的眼眸凝着她,指尖不自觉按住她被角,小心翼翼地说。
“……若我婚后不阻拦你同他的关系,也愿意让你那般、那般对我,你可愿嫁给我。”
听完他磕磕绊绊的话,陶锦心间了然,心中了然,合着是上次听墙角被她的xp冲击到,回去思索后忍不住投诚来了。
能做到如此让步,对于梁栎这种人来说,已是超出她的想象。
惊讶,但并不感动。
“梁栎。”她轻声唤,见身前男人眼中浮现一丝光芒,忍不住叹一声,“和这些没有关系,我不喜你,无论你如何做我都不会与你成亲。何况你消息那么灵通,应该能打听到我沉疴宿疾,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她话说的足够委婉,梁栎垂下眼,眼中似有水色闪烁。
“在下知道了。”他声音有些哑,似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想做的事……”他苦笑,“郡主可知我想做什么事?”
怎么还考上她了,反正别是娶她就行,陶锦随口胡扯,“比如做个权臣?”
陶锦觉得梁栎的人设就很权臣,他在京中周旋那么久,不就是在为自己入仕途铺路吗。
良久,梁栎敛起眼底苦涩,“多谢郡主,我知道了。”
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陶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给梁栎做未来职业规划师,谈点人生建议。
离开前,似要记住她的模样一般,梁栎深深看相她,再俯身拜别,不曾回头。
陶锦从未告诉过怀七她为何不想成亲,她觉得没有必要,她的决定无需向旁人解释。
好在怀七也很懂分寸,从未曾逾越过主仆那条红线,只是默默陪着她身边,做她消遣的玩具。
在婚期前十日,合府上下开始清点嫁妆时,出乎所有人意料,梁栎忽而提出退婚,只说同郡主无缘,无福消受这门亲事。
荆王勃然大怒,婚姻大事,岂容梁栎这个毛头小子戏耍,当即拍案怒起,提剑便要劈了梁栎。
梁栎未躲,生生受了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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