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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与君别
◎情之所至,也顾不得白天黑夜了。◎
自侯府一别,畹君着实消沉了好些日子。
这一桩事,她甚至分不出个对错。她委屈,时璲也着实无辜,那老夫人虽骂得难听,可有一点也确实没说错——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她凭什麽觉得,时璲接受了她,他的家人就会跟着接受她呢?她在他们眼里,就是劣迹斑斑,就是德不配位。
她把脸伸了过去,就别怪人家的巴掌落下来。
畹君的心灰了。
她告诉苗苗:“以後你没有爹爹了,只能跟娘亲相依为命了。”
苗苗小嘴一瘪,畹君伸出两指捏住她的嘴巴:“不许哭。娘亲已经很难过了,苗苗不要再让娘亲揪心了。”
苗苗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玉清在门外道:“娘子,侯爷今天又来了。”
自那一日起,时璲天天下了值便到她家门口守着。
畹君不想见他,第一天就把颈间的扳指吊坠解了下来,让玉清转交给他。
她以为自己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了,可是,他仍旧雷打不动地每日登门。
“那就由他吧。”
知难而退,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这样想,云娘却忍不了了。原本年轻人的事她不想插手,可畹君都这麽伤心了,这时璲还要天天来刺激她!
云娘披起外裳出了屋,径直走出去拉开大门。
门外的时璲眼前一亮,见是云娘,目光又黯了黯。
“你还来干什麽?你们一家人,唱完红脸唱白脸,存心拿我们家取乐是不是?”
“伯母……”
“当不起!你若真带着诚意来,就把你家那老太婆叫上门来赔罪!若不能够,就放过我家畹君吧,别再拿她当猴儿耍了!”
时璲惭愧至极,却仍不为所动道:“我见到畹君,自然会离开。”
云娘气极,若是对着常人,早拿扫帚簸箕轰他走了;偏又顾及他身份不敢贸然动手。
待要骂几句,不是对着那老太婆终没意趣,只得擡手把门重重一关。
不料门缝里钻出个小娃娃来,抱着时璲的腿便哭。
“爹爹,苗苗要爹爹……”
“小没良心,人家怎麽欺负你娘你都忘啦?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麽大,你这个爹都付出过什麽?”
云娘又气又急,抓着苗苗的胳膊要抱她进去,这小家夥竟不知哪来的牛劲,死死扒着时璲不松手,哭得小脸都红了。
时璲心里一阵抽疼,又不好跟云娘抢人。祖孙两人正僵持不下,门内忽然传来一道淡冷的声线:“娘,放开苗苗吧。”
畹君看着门外的闹剧,实在没忍住开了口。
门外三人朝她看过来,畹君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苗苗拽着时璲走到她面前,仰起小脸看着她,眼里还闪动着泪花:“娘亲,苗苗要爹爹!”
畹君只感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脸上。她也不说话,也不理会苗苗,掉头往院里走去了。
云娘赶紧拽走苗苗,留出地方给他们二人说话。
院里有一架榆木秋千,是今年三月时璲在院中搭起来的。
彼时诸事虽忙,可他看这院子空落落的,怕她们母女闲时闷着,便忙里偷闲来搭了一架秋千给苗苗玩。
“你有什麽话,一次说完,今後再不必上门来了。”
畹君足尖点地坐在秋千架上,仍是低着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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