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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不打听,以後都不打听了!你姐姐没事就好!”
云娘虔诚地祈祷。
好在畹君平安无事,数个时辰後屋里传来响亮的啼哭,稳婆抱了个小娃娃出来:“恭喜贺喜,是个小千金!”
云娘欢喜地接过襁褓里的小娃娃抱在怀里,笑得见眉不见眼:“真漂亮呀!跟大姐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佩兰兴奋地踮着脚尖望了一眼,却失望地撇撇嘴。
哪里漂亮了,既不像她姐姐也不像时家哥哥,干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
畹君给女儿取名叫“苗苗”。
云娘道:“你爹给你们姐妹俩取的名字多风雅,你也是读过书的,怎麽就取了这麽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畹君叹道:“兰草虽雅,到底经不起狂风摧折。希望我的苗苗长成一棵小树,在风浪中亦可岿然不动。”
云娘笑道:“你的苗苗现在连棵小草都比不过呢,赶紧请个奶娘把她喂起来是真。”
苗苗不是足月生的,个头比寻常婴儿要小得多。
畹君请了个给大户人家做过奶娘的妇人来,一个月开价五两银子。因家里多了个娃娃和奶娘,这间赁来的宅子便显出拥挤来。
谢岚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可他是云娘内定的女婿,云娘如何能同意让他走?
畹君便动了另置宅子的念头。崇文门这边多是商贩走卒,她怕苗苗沾染了市井恶习,正好借机搬去别的地方。
开春以後,她相中宣武门那边一间二进的宅院,原主开价三百两。畹君此时方感到庆幸,好在後来又从时璲手上拿了一千两,否则还养不起他的崽。
可也幸而她留下了苗苗,为他在这世间留下了一条血脉。
搬到宣武门後,谢岚住外院,云娘等人住内院。
不必跟他日日相对,畹君反倒松了口气。她本也还是姑娘心态,跟个男子擡头不见低头见,她心里怪不自在的。
解决了住所,畹君又转头操心生计。
如今手里虽有一千多两银子,可总不能这样坐吃山空。
她跟云娘商量开食肆的事,云娘却摆手道:“我看哪,开食肆不如开医馆。小谢大夫这麽好的医术,在那医馆里拿着学徒的薪俸,多可惜呀!不如咱们把他招揽过来,就算给他开三两月银,咱们还有得赚呢!”
她见畹君蹙起眉头,忙又道,“况且我看你妹妹在医术上挺有天赋的。到时叫佩兰跟着小谢大夫做学徒,也能学门谋生的本领。你看如何?”
畹君还是不大高兴:“可开食肆不是你一直都想要做的事麽?你总是这样迁就妹妹……”
云娘笑道:“谁说我是为了你妹妹?我这外孙女皮细肉嫩,把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得亲自带她,哪有空去开什麽食肆?”
畹君怔了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仍替母亲委屈:“我都这麽大了还拖累你……”
“傻丫头,你是我的女儿,娘亲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讲什麽拖累不拖累的话!”
畹君又忍不住投进了云娘的怀抱。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以为母亲是不爱她的。没想到她有了孩子之後,竟又重新在云娘面前做回了孩子。
等她的医馆开起来已是仲秋时节,苗苗已经在牙牙学语了。
云娘养孩子颇有一手,出生时瘦弱得像只小猫咪的苗苗,如今养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滴溜滚圆,可爱极了。
云娘说她跟畹君小时候一模一样,畹君却试图从她脸上寻找时璲的影子。
找来找去最後只好放弃了。时璲的五官线条英气锋锐,实在无法从苗苗肉乎乎的小脸蛋上找出相似之处。
等苗苗长到一岁後,不像刚出生时那般粘人了。佩兰如今也每天跟着谢岚去医馆,云娘闲适下来,便开始琢磨女儿的婚事。
她对畹君旁敲侧击:“可惜我是个寡妇,不然就说苗苗是我生的了,也不必影响你说亲。”
畹君不高兴:“苗苗是谁生的就是谁生的,有什麽好否认的?”
“我也否认不了。我一个寡妇,也不可能出去跟人乱搞。”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别人乱搞,你再这样说话我要生气了!”
“好,好,是娘说错了。”
自苗苗出生後,云娘对她反倒不像以往那般强硬了,凡事竟肯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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