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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四娘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行不行?”
畹君转眸瞥她,微翘的眼尾带出一丝不悦:“四姑娘若是信不过我的话,那还是趁早去跟时二爷说清楚,免得误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谢四娘冷冷一笑。
这谢畹君是拿住了她的所求,还敢反客为主威胁她了。
这误会回不了头,她也不想回头。
“那就按你说的来。”
说罢,犹不放心地在畹君耳边道,“你最好把这事给我办成了。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畹君垂着眸没说话。
看来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这金陵她都是待不下去了。
“先付二百两。”她决定趁还有话语权时多要些好处。
“什麽?”谢四娘愕然。
“知府千金不是那麽好扮的。”畹君不紧不慢道,“我太穷酸,怎麽入时二爷的法眼?”
她又得了二百两。
这次是银票,谢四娘找她大哥谢惟良要的。
畹君不喜欢银票,经历过那场失火後,她觉得这轻飘飘的两张纸太脆弱了,不如真金白银来得牢靠。
可是太多的银子不好藏,还有被她娘发现的风险。
畹君拿出二十两裁了几套好料子的衣裳,馀下的全锁进了她的私库里头。
等下次再见到时璲已是七月了。
宣平侯府交游广阔,正逢七月初七是乞巧节,时雪莹给交好的贵女下了帖子,请她们到府中祈福斗巧。
谢家的三四五姑娘都是及了笄的年纪,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谢四娘人前与畹君形影不离,这回也要带上她一起去侯府。当然所为何事,只有她们两个心知肚明。
谢三娘和谢五娘亦是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对畹君这个西席不屑一顾,更不知谢四娘何故转了性子,待一个西席如此亲密。
当下那二人携手共乘一辆马车,留谢四娘与畹君乘另一辆马车出门。
畹君跟那谢四娘本也无话可说,上了马车只管闭目养神。
谁知谢四娘倒主动跟她说话:“我看你的女红做得极好,今日去侯府,少不得跟她们比试针线,你能不能帮我夺个魁首?”
针线于畹君而言是谋生之道,而这些千金小姐穿针斗巧,不过是为了闺中名声好听罢了,技艺自然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畹君道:“这有何难?只是四姑娘平日女红如何,三姑娘和五姑娘是知道的。若是落下作弊的声名,反而不美。”
谢四娘不以为然道:“她们就是知道,也不能揭发我。”
她悄悄告诉畹君,时雪莹这次也邀请了东吴郡王府的两位小姐。侯府拒了谢家,转头去跟东吴郡王府议亲,三娘和五娘也憋着一股气,自然巴不得能在宴会上压过郡王府的风头。
东吴郡王府的两位小姐姓韦,两人在家中分别行五行六,与时璲议亲的那位则是郡王妃所出的韦五娘。
谢四娘和时璲的传言衆人皆有耳闻,而眼下时家又在跟韦家说亲,难免韦谢二人会有些不对付。因此时雪莹这场乞巧宴几乎座无虚席,各府的千金都心照不宣地来看好戏。
谢家姑娘一进时雪莹的漱冰斋,那韦五娘立刻投过来打量的目光,而谢四娘高擡着下巴,连眼神都不回一个。
闺阁姑娘设宴,无非是摆些当季的菱藕瓜果丶荤素点心,大家坐在一处吃茶谈天。
偏偏时雪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特意将韦谢两人安排在相对的位置。
畹君便坐在了谢四娘身旁。
除了时丶谢丶韦三家的姑娘,在场还有十多个面生的少女。畹君不认得她们,她们自然也不认得她。
虽然衆人是来看韦谢二人的热闹的,可畹君一出场便吸引了姑娘们的目光。
她穿一身紫绫衫丶白湘裙,眉目之姿丰容冶丽,衣袂翩跹从容闲雅,非但谢家姐妹在她身侧如山茶衬牡丹,连漱冰斋的衆芳都被比了下去。
“这是谁呀?”
“怎麽以前从来没见过?”
听到衆人的窃窃私语,时雪莹推了时问蕊一把:“你的表姐,你自己介绍。”
时问蕊也惊讶地盯着畹君,根本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光鲜漂亮,做她的表妹倒好像没那麽丢人了。
问蕊起身将畹君介绍给衆人,听说是三房的亲戚,小姐们顿时失去了兴趣,纷纷将注意重新移回韦谢二人身上。
畹君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韦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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