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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着力,手指握着江决的手腕,握了一个紧紧的圈,江决挣脱不开。
几个呼吸间,两人过了数招,除了拳脚功夫始终不见旁的招数。
男人趁机越过木桌,身体贴上江决脊背,双臂如铁索死死地箍住人,和他的手不一样,灼热的温度度到江决身上。
江决几乎要被烫到了。
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骤然转身送出一掌,男人腰腹狠狠受了一击,握着手腕的力道继而一松。
江决立刻抓住时机,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男人还想扑上去,江决抽出长剑,冷光划出一道线将人死死地隔在前方。
男人倏地瞪大眼睛,瞳仁中似有怒火中烧。
江决看不清楚,也不肯看,冷声道:
“阁下何人,深夜潜入在下房中,意欲为何!”
两人打得七零八落的,客房的设施几近全毁,男人往前一步,江决的剑就向前一点,寸步不让。
男人一顿,猛地抬手,江决警惕提剑。
男人身子一转,身侧的木桌应声碎裂,许是抵在墙上,隔壁忽地传来一声大吼:“谁啊!半夜睡不睡了?想搞能不能明天搞!”
……搞什么搞!
江决气得无语,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因着这么一嗓子缓和了下来。
江决谨慎地盯着对面,从怀里抽出火折子,轻轻一甩,明亮的火星在房间中燃起,也照亮了相对着的两张人脸。
看清了对面人的脸,江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小师弟?怎么是你!”
火光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对面的男人脸色漆黑如墨,盯着江决的眼睛幽深难辨,一转不转看了许久,他忽地扯扯嘴角,嘲讽般地道:“那师兄以为是谁?”
“谁会半夜潜入师兄房中,与师兄……”
他歪头看着江决,眼底滑过一丝暗芒,“来上一段剑舞?”
江决脸上一红,将剑收好,火折子点上油灯,他拉过战后完好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口中道:“小师弟用的哪门的功夫,我竟没认出来。”
“可是卫少侠教的?”
“和她有何关系。”宋不惟冷声说,“习自师门无名古籍,不值一提。”
江决坐了唯一的椅子,没地方了,宋不惟便坐上了床。
江决盯着他的动作,颇为惋惜,早知道就把椅子让给宋不惟了。
注意到江决的视线,宋不惟冷着脸往后蹭了蹭,坐得位置更大了。
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宋不惟先开口了,“师兄为何来了崇城,崇城有什么好的?值得师兄抛下我们,一心离开?”
江决诧异更甚,“抛下你们?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么?”
他眼中的神情不似作伪,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不惟看了他许久。
“师兄留了信?”
声音里也是十足十的困惑。
“当然!”江决斩钉截铁地说,“我怎么会随便弃你们离开?这不是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等着以后再到武林大会重逢的么!”
“真的?”
“师兄骗你作甚!”
一拍大腿,江决懊悔地叫了一声,“我知道了!我怪我将信压在了剑册之中,以至于你没有看到,你可翻开了我留下的那本书?”
“师兄带走了所用物品,只留了一本书,师弟不敢动也不敢翻。”
宋不惟话说得阴阳怪气,却见江决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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