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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爷啊,他都念到博士了,怎么还有这种从小学重新开始读书的劫难在等着他!
张白圭熟练地过去把他提溜起来,提醒道:
“五殿下,我看得出你一直在模仿陛下的字帖练字。可陛下的字自成一派,初学者临写并无好处,练得时间长了,或许能得一二分的形,但绝对不会得其神。若想把字写好,你要从最基础的练起。从今日起,你开始练楷书。”
周宛宁虚弱地申请:“我年纪小,手腕骨头都是软的,过度使用会影响发育,能不能少写点……”
张白圭:“不行。”
周宛宁:“张老师,张先生,我求你了!”
张白圭:“殿下,身为皇子,你怎么能说出‘求’这种话呢?今日策论再加一篇,题目为‘气节’!”
周宛宁“嘎”一下就翻了过去。
赵匡胤赶紧提醒他:“气节!气节!”
作业面前,谁能有气节?!
周宛宁掉落牙齿和血吞,噙着一泡泪开始听课。
张白圭的第一课并没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内容。他让周承璋去书库里自己看书,先给其余四个皇子授课。他从最基础的经典讲起,朗诵,释义,并结合现实的事例进行解释,讲得通俗易懂,周宛宁反正是听懂了。
讲完课,四个皇子们就可以放学了。
大家去留自由,可以留下旁听张白圭给周承璋讲课,也可以去书库看书,但更重要的是赶紧把今天的作业写了。
李世民留了下来,他打算和周承璋一起听课。
赵匡胤跟刘彻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周宛宁抓了起来,齐心协力把软塌塌的弟弟拖出了龙图阁。
周宛宁的魂魄都要散了,路上不停嘟嘟囔囔:“不要作业……不要……我不要写作业……”
刘彻说:“傻呀你,找个人替你写不就得了!”
赵匡胤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刘彻:“小宁的字确实该好好练练,你教他偷奸耍滑是害他。”
刘彻翻了个白眼:“哦,就你最正直,上次打雪仗伏击我的那个人不是你?”
赵匡胤:“打雪仗输了一次你记这么久?原来你输不起啊。”
刘彻:“等我长到你这个年纪,我肯定打爆你。”
周宛宁:这还真不一定。
出了正殿,等候许久的下人们就围了过来。
看到周宛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魏忠贤和小顺子都快吓死了,赶紧上前帮忙扶着他,连声问:
“主子,里头发生什么了?您难道是挨欺负了?”
赵匡胤说:“先生留的作业太多,小宁一时有点想不开。回去给他吃点好吃的就行了。”
魏忠贤轻言细语地哄周宛宁:“主子,烦心的事儿咱们就先不想了,奴才回去陪您玩儿,您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锯木头啊,搭房子啊……都行!”
周宛宁:我又不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我不喜欢做木工!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路上魏忠贤一直想方设法想逗他开心。
努力程度之深,即便周宛宁心情不好,也不得不承认魏忠贤能当上九千岁真是有点说法的。
“唉,张先生让我回去读三卷书,写四篇策论,还有二十张大字……”
说到这儿,周宛宁忽然心有所感。他想起张白圭似乎是明朝人,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忠子,你听说过张白圭张先生吗?”
魏忠贤一怔:“张白圭?这名儿是有点耳熟……”
他努力回忆,喃喃:“好像,好像听说几十年前有个大官儿叫这个名字,张……嗯,张白……不对,还是张太……?”
周宛宁猛地想起来了。
明朝,生活在天启朝前几十年的张姓名臣!
用历代帝皇的故事来教育皇子或皇帝!
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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