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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谁都没有选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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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天的到来，他们的高一生活终于落下帷幕。

此时，盯着眼前放在桌前的文理分科表，沈父和沈母坐在沙发上商量着，自从上次学校的事情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他们自己的问题，还是出于其他的想法，他们对沈青梨的关心都多了不少。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和沈父沈母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怪异的圈，时好时坏，只有在他们感到愧疚和抱歉的时候，才能维护住表面上的和平。

而作为他们的孩子，好与坏她都必须要全盘接受，否则自己稍微表现出不情愿，家里就又会再次引发一场吵架的大战。

正如此刻，沈父擡头象征性地问着她：“小梨，对文理分科的事情，你有没有什麽想法？”

她的想法？沈青梨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只觉得讽刺。

她的想法谁会在意，又有谁会真的听呢？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一切都不过只是他们大人的一锤定音罢了，她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可是他们还是要这样问自己，似乎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很“明主”。

沈青梨的心里门清，表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乖顺道：“我听爸爸妈妈的。”

闻言，沈母欣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决定道：“那就学文吧，和你姐姐一样，女孩子学文科比较好，未来也好找工作。”

又是和沈青芸一样，她麻木地抿了抿唇，自己甚至还没有开口答应，就看着沈母已经拿起了笔，在文理分科表上不由分说地开始填着信息和家长签名。

目睹着一切，她无奈又无力地再次低下头，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去做无谓的挣扎，因为就算自己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只是莫名的，她的脑海中再次不合时宜地回响着林夏清曾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要给自己有选择的机会，可也仅仅浮现了一秒，过去的一切都被他全盘否定，这一年发生的种种，说这句话的人说不定自己都早没了选择，所以……这句话又还能代表什麽？

在无数老师嘴边的干系未来高考的重要大事，在他们家里也不过只是父母的一次专权实行而已，她一直都是没有选择的，她只能听话地顺从。

而沈父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也笑着答道：“文科好啊，以後小梨要是有不会的，还能问一问小芸。”

“说什麽呢，小芸马上要高三了，正是不能被打扰的时候，小梨你平日里也别太打扰到你姐姐。”沈母却不这样认同，她瞪了一眼沈父，随後在纸上签好名字，伸手递给沈青梨，边说边嘱咐着：“知道吗，听到没有啊？怎麽又不说话。”

“……知道了。”被她催促着，沈青梨低下头出声，像个木头人一样听话地接过东西。

沈青芸坐在另外一边，看着她的全部反应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什麽的时候，就被沈父沈母催着她们回房间去学习做作业。

等到站在各自房间的门口，沈青芸却没有立刻开门进去，手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她收回手，转过身来轻声问她：“阿梨，你是不是不想学文？”

闻言，沈青梨没料到她会问得那麽直接，有些意外地擡头看了她一眼，然後嘴边努力扯出一抹笑来，“没有啊。怎麽突然这麽问？”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看着面前妹妹低垂着的眉眼，她有些担忧道。

“没有，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要学文还是学理。”盯着她，沈青梨摇了摇头道。

她没有说谎，这是自己心里的实话。

从知道要文理分科开始，和其他身边的同学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自己的选择，因为她清楚所有的一切也不过只是沈父沈母一句话的事情，既然没有选择，那就干脆不要去想了。

“听爸爸妈妈的总没错的，不是吗姐。”想罢，她捏紧了手里的纸，再次露出一个叫她放心的笑，说道：“好了姐，今天留的卷子好多，我要去做作业了，你写完也早点休息吧。”

话落，她先一步走进房间，看了沈青芸一眼，轻声道了句“晚安”後，关上了房门。

盯着面前紧闭着的门，沈青芸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她都始终没有动。

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妹妹变了，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在沈父沈母眼里，她像是在这一年里因为之前的事情终于长大了丶懂事了，不会再给家里找事情，给他们做父母的添麻烦，也不再会忤逆他们的话，他们对此都感到很满意。

很多时候，他们都常说感觉现在的沈青梨越来越像沈青芸这个姐姐了，变得沉稳了很多。

可是……她却总觉得这样的沈青梨是并不开心的，沈父沈母眼里的沉稳就是听他们的话丶懂事。

但她却觉得她的所有棱角都在被这个家庭慢慢地磨平，在被这个家默默吞噬掉。

沈青芸有很多时候都很想为妹妹做些什麽，可是却也束手无策，她们都是被困在笼子的小鸟，谁都找不到那把钥匙，谁都没有选择，每个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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