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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真死死盯着刘醒非左手的大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落在刘醒非的肩膀上——那里空无一人,可在他的神魂感应里,却分明看到一个红衣绿裙的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刘醒非的肩头。
那小姑娘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得紧。
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嗜血光芒,正奶声奶气地拽着刘醒非的甲胄,脆生生地喊:“砍他,砍他!醒非哥哥,我要喝这个人的血,甜甜的,肯定很好喝!”
那声音稚嫩,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狠狠扎进王道真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王道真的声音都在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这是关山岳的武器?是那个魔头关山岳的魔兵?!”
刘醒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身上,有一丝丝黑色的魔气,正从黄金甲的缝隙里溢出来,像是一条条小蛇,蜿蜒着爬上他的手腕。
那魔气浓郁而阴冷,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滋滋”的轻响。
“你疯了!”
王道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他一把攥住自己花白的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疯了!有必要这样吗?为了杀我,你不惜动用魔兵?你会入魔的!你会走火入魔,化为魔物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仙门修士,谁不是将“斩妖除魔”刻在骨子里?
谁不是对魔性避之唯恐不及?
可眼前的刘醒非,竟然主动引魔气入体,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疯狂!
刘醒非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
他看着王道真,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货,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鼎元殿,也传到了殿外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你们这些仙门中人啊,一个个高高在上惯了,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不屑于低头看看脚下的路,竟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九隅长枪,枪尖直指王道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才已经不止一遍的说了,我是降术师,我是降术师。说这么明白,说这么多次,哪里听不懂,哪儿不明白?”
“修至我这地步的降术师,魔气算什么?”
刘醒非轻轻晃了晃左手的魔兵大铖,漆黑的铖刃上,血纹闪烁得越诡异。
“对你们仙门来说,魔气是穿肠毒药,是蚀骨利刃;但之于我,它是饴糖,是养料,是助我攀登巅峰的资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道真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下辈子,可要记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醒非动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秘术,只是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王道真扑了过去。
右手的黄金长枪九隅率先难,枪尖撕裂空气,出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枪身上的金芒暴涨,九条龙纹仿佛挣脱了甲胄的束缚,咆哮着朝着王道真咬去;左手的魔兵大铖紧随其后,漆黑的铖刃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殿内的檀香烟雾瞬间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正一邪,一金一黑,两柄截然不同的武器,在刘醒非手中,却爆出了远一加一的恐怖威力!
王道真瞳孔骤缩,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催动千符剑,双手猛地往怀里一掏,祭出了自己另一柄压箱底的防御法宝——仙云帐。
那是一面通体雪白的玉帐,甫一出现,便迎风涨大,瞬间化作一张数十丈宽的巨帐,挡在王道真身前。
玉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每一道云纹里都蕴含着精纯的仙气,轻轻一荡,便能化解千钧之力。
这仙云帐,曾帮王道真挡住过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坚固程度,堪称一绝。
“铛——!”
黄金长枪九隅率先撞在仙云帐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鼎元殿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殿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仙云帐上的云纹疯狂闪烁,雪白的帐身猛地凹陷下去,却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王道真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便狠狠撞在了仙云帐的另一侧。
是那柄魔兵大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
像是利刃刺入豆腐,又像是巨兽啃噬骨头。
漆黑的铖刃甫一触碰到仙云帐,那些闪烁的云纹便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黯淡下去,玉帐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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