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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醒非的手微微紧,恍惚间,一切意景,竟与多年前那场秋雨重叠。
没成想,这么多年过去,她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女人一身素白衣袂无风自动,腰间悬着的两口飞剑却仍是当年模样,寒光幽幽如蛰伏的毒蛇。
只是曾经能让他脊背凉的威压,如今落在身上,不过像层薄纱拂面。
时代变了,曾经修士们避世修行的山林化作高楼林立的都市,玄门秘法与科技产物奇妙共存。
很多事情也变了,曾经奉为圭臬的修仙规矩,在新秩序下被拆解重塑。
还有人——此时的刘醒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被两把飞剑轻易威胁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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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些年摸爬滚打,他在降术一道另辟蹊径。
可他心里清楚,这份底气背后藏着多少隐患。
剑修虽属外道,却深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资质与法宝,
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剑修一道,七分靠剑,三分看人。”
刘醒非屈指弹了弹长剑,清脆声响惊飞林中栖雀。
“前辈可知为何外丹术总被诟病?就像那炼剑的苦修士,耗尽十载光阴,熔尽毕生积蓄,最后飞剑灵性觉醒,转头认了街边稚童为主。资质与法宝,少了哪样都难成气候。”
他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则笑谈,某位自诩天才的剑修花天价拍下上古残剑,却在滴血认主时被剑气反噬,当场口吐鲜血。
法宝有灵,只择有缘人,这道理说起来简单,真正落在实处,不知碾碎了多少修士的道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刘醒非目光灼灼与女人对视。
“尽想好事,不想坏事,这世上哪来的这么个道理?”
林外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扑簌簌落在他肩头,恰似命运无声的隐喻。
当年被迫承受的奇毒、分崩离析的情谊,何尝不是这般,在得到某些东西时,早已暗中标好了代价。
那年。
深秋的雨丝裹着枯叶拍打青石板。
刘醒非缩在褪色的粗布长衫里,望着神秘书店朱漆剥落的门环出神。
指节上的冻疮还未痊愈,在寒气中隐隐作痛。
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做修仙梦。
市井的喧嚣如潮水般永不停息,刘醒非穿梭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倔强。
他看着周围那些为了几文钱斤斤计较、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忙碌,如同蝼蚁般活着的人们,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
他不愿被这平凡又琐碎的生活所淹没,不愿在这市井之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他的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渴望着改变,渴望着打破这命运的枷锁。
在这看似毫无希望的人生里,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的微光,刘醒非也想要奋力一试。
经过深思熟虑,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降术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
降术的世界,如同一片幽深而神秘的森林,吸引着无数人踏入其中,却也让许多人迷失了方向。
修学降术的人不在少数,然而,这条道路却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上层人物对降术嗤之以鼻,因为它存在着诸多令人畏惧的副作用。
降术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暗藏着巨大的风险。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生活优渥的人来说,他们无需借助这种充满隐患的力量,自然看不上降术。
而在底层社会,降术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趋之若鹜者众多。
在这个阶层,小人物们大多生活在困苦之中,他们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对改变现状有着强烈的渴望。
修习降术,就如同签下一张没有期限的高利贷契约,能让一文不名的人瞬间拥有滔天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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