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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堵得发慌
第四周:
修图软件里,方好好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定妆照中的自己一袭墨绿色旗袍,丝绸面料如水般包裹着窈窕曲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打光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突然想起某人在耳畔说过的话——"你的腰窝能盛住整个伊犁的月光",现在这件高定旗袍,正把那个让他爱不释手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啪"地滑动屏幕,手机界面跳转到朋友圈。最新那条九宫格底下,巴特的评论【老板娘美得很!】和达吾勒的【这衣服比马鞍适合你】格外刺眼。她机械地往下划拉,像过去三十天里重复了上百次的动作——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
“狗男人。”指甲在屏幕上刮出细响。一滴水珠突然砸在锁屏键上,她才惊觉自己哭了。妆台镜子里映出她发红的鼻尖,精心画好的眼妆晕开一片黛色。
——所以那场争吵就是结局?
上周和阿伊莎的视频通话中,小姑娘说来村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妈妈去了民宿帮忙,台台准备把她的房间空出来租给游客,小姑娘举着手机转圈:"好好姐姐你看,台台把我的房间改成星空房了。"镜头扫过窗台上那盆她没带走的多肉,已经冒出了新芽。
“那,那马场的生意还好吗?”
阿伊莎当然知道她是想问阿尔斯兰:"阿兰叔叔最近"小丫头突然压低声音:"巴特叔叔说,他最近更年期,总是凶巴巴的,上周还把一个小姑娘吓哭了,就因为人家想摸乌雅的鬃毛妈妈也说阿兰叔叔最近总是黑着脸,闷闷不乐样子。”
闷闷不乐就对了,她心里也堵的发慌呢。
既然闷闷不乐,那就给自己打电话嘛,狗男人!
小腹突然传来熟悉的坠痛。她踉跄着翻出卫生巾,突然想起上个月这时候,那人把滚烫的大手垫在她后腰,掌心的茧子磨得她发痒:"我们哈萨克有句谚语"他在她耳畔低语,热气呵得她耳根发烫:"疼女人的男人才算真正的"
"闭嘴!"当时的娇嗔变成现在浴室里空荡荡的回音。热水冲过手指时,她盯着自己发白的指节,忽然发现左手腕上还系着他编的幸运绳——五彩丝线已经褪色发毛。
回到书桌前,那本《丝绸之路贸易史》正翻到"胡商与汉女"的章节。她粗暴地夹进一枚敦煌壁画书签,却带出张照片——阿尔斯兰偷拍的,她裹着他的皮袄在马厩里熟睡,睫毛上还沾着草屑。
"混蛋"这次骂声带着颤抖的尾音。剧组群消息突然炸响,导演@全员通知明早六点试装。她狠狠擤了把鼻涕,把照片塞进词典最厚的部分。一定是连轴转的方言课、骑马训练和例假三重折磨,才会让专业演员方好好对着张定妆照哭花眼妆。
绝对不是因为想他。
"好好,在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方好好猛地抬头,化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指腹轻轻按压着眼角——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是公司临时安排的,连纸巾都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马上来!"她抓起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
门外的冯允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景苑的保温食盒。这位众悦传媒副总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三件套,袖扣在走廊灯光下闪着暗芒。
"冯总。"方好好微微侧身,让出一道缝隙。
"景苑的雪蛤汤。"冯允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食盒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解开西装扣子坐下时,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方好好盯着食盒上精致的云纹:"太麻烦您了。"
"跟我还客气?"冯允笑着摇
头,腕表表盘在动作间折射出一道银光:"这个月给你安排的工作确实太满了一些,但你刚刚恢复工作,正处于关键期,忙一点也是正常的。”落地窗外,北京CBD的灯火像流动的星河。方好好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幸运绳,绳结已经有些松散。
"我明白的,谢谢冯总。"她声音有些哑。
冯允突然伸手,指尖快要触到她的帽檐:"脸色怎么"
方好好猛地后仰,后背撞上沙发扶手。两人同时僵住,空气仿佛凝固了。
"抱歉,"她攥紧抱枕流苏:"我有点感冒,怕传染您。"
冯允的手缓缓收回,目光在她脸颊未干的泪痕上停留片刻。茶几上的雪蛤汤升起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薄雾。
"那你早点休息。"他起身时整了整袖口,语气依然温和:"明天我让赵橙把通告表发你。"
房门关上的瞬间,方好好抓过抱枕死死按在脸上。檀香混合着雪蛤的腥甜在房间里弥漫,她突然想起阿尔斯兰煮的马奶酒——那家伙总嫌不够甜,非要加两勺蜂蜜。
第五周:
晨光穿过白桦林的间隙,在溪水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阿尔斯兰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喉结滚落到胸膛。乌雅在一旁不耐烦地喷着响鼻,前蹄刨着溪底的鹅卵石。
"急什么。"他解开缰绳,手指穿过乌雅被晒得暖烘烘的鬃毛。白T恤早被汗水和溪水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背肌上。他双手交叉抓住衣摆向上一扯——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让他动作顿了顿。这是方好好上次来草原时,在集市上随手给他挑的。
"啧。"阿尔斯兰把衣服团成一团,在溪水里粗暴地揉搓。泡沫顺着水流漂走时,他恍惚看见水底晃动着墨绿色旗袍的倒影——昨天那组九宫格照片里,丝绸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不及他掌心丈量过的弧度万分之一。
树枝突然簌簌作响。他猛地转身,湿发甩出一串水珠。空荡荡的溪畔只有玉骢在低头啃食苜蓿,但方才那声轻笑分明
"昏头了。"阿尔斯兰自嘲地抹了把脸。要是那个小骗子在,这会儿早该假装中暑往他身上倒。然后纤纤玉指"不小心"按在他胸肌上,还眨着眼问:"哥哥,这里怎么比马鞍还硬呀?"
乌雅突然凑过来蹭他肩膀,湿漉漉的鼻息喷在锁骨。阿尔斯兰皱眉推开这个"逆子",水珠从发梢滴到胸肌凹陷处。练得再结实有什么用?现在连那盆她留下的多肉都能在窗台上晒到太阳,而他连朋友圈点赞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阿尔斯兰甩着湿手掏出来,置顶的人换了新头像,墨绿色旗袍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线,珍珠盘扣解到第二颗,修长脖颈上戴着他送的狼牙项链。
"操。"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昨夜抱着她落下的真丝睡衣失眠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那件该死的睡衣现在正皱巴巴地缠在他枕头下。工具间的木桌、办公室的皮质沙发、溪边被压倒的苜蓿丛每一个他们缠绵过的地方都成了刑具,反复凌迟着他可笑的忠诚。
乌雅突然长嘶一声。阿尔斯兰抬头,看见溪水对岸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他心脏漏跳一拍,等看清不过是只野兔时,竟把手机砸进了溪里。
屏幕亮着沉入水底,方好好笑靥如花的照片在涟漪中扭曲变形。阿尔斯兰盯着不断冒泡的水面,突然想起她窝在自己怀里说过的话:"哥哥,哥哥~”
溪水很凉,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火。他转身狠狠给了乌雅屁股一巴掌:"看什么看?逆子!"
可就连这声“逆子”都是她最爱说的!
第六周:
方好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渤海刘闵"的来电。她迟疑了一秒才接起:"刘董您好。"
"我在酒店茶室,你来一下吧。"电话那头刘闵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方好好下意识攥紧了手机:"额刘董,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对,就在茶室的大厅里。"那笑声里似乎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说:小姑娘还挺有防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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