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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套了两件深色外袍,是李玉秀的,她回来了,一回来就杀了全爷。
全爷先前就对他起过杀心,她知道吗?
槐花剑的出鞘是不是因为她?
这次被绑架她也知道,可她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受这些,要他快死了才出手?
没有任何理由,也不向他解释,她就这么消失又出现,拍下他,给他挂银牌,可又独让他一个人等待。
他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就这么想着,门开了。
只余光扫了一眼他就知道是李玉秀,他需要解释,可他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要解释,她又凭什么给他解释?
不想理她,他翻了身只给她一个背,沉默。
“水是热的,可以喝。给你喂了止疼的药,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他知道她是在对他嘱咐,不论如何是她出手救下了自己,他该感激的,可他现在就是怨,怨就装听不见,他索性闭上了眼。
“过去这几日,我一直在,惭愧,用你做了饵。”
他没有问,可李玉秀自己开始解释了,一如她平常的说话习惯,说惭愧可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
“我在做事和你有关,但比我想的要复杂些,等我有眉目了再来向你解释。我在对面柴房,若有事,唤我就好。”
说完,她不等他有所回应便又出了门。
可这会还下着雨,他睁开眼赶忙爬起,贴着窗外朝农院看,天色很暗,他只能依稀看见李玉秀往对面走去了。
是看出了他在气愤,所以远离吗?
等就等了,不解释便不解释了,她若神通广大随便找个理由骗骗他不好吗?横竖他又发现不了,为什么说谎还要说一下子就会被人戳穿的谎,甚至被戳穿了还就认了,她难道是死脑筋吗?
忽垂下眼神,他抵着窗户,无力垂下了手臂。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她是自由的修行者,而他是被世俗束缚的罪人,尤其是做他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便是对恩客动心。
不能动心,不能在意,更不能吊死在她这一棵树上。
李玉秀翻出一把破烂伞,撑着伞她在暮星的来时路上翻找了片刻。
他的外袍已经被泥水浸了透,脏污得没法穿,但那枚银牌却被外袍遮盖,还是干干净净。
捡起,用雨水冲刷两遍,她又回了农屋。
推开门,暮星披着她的外衣独坐在长凳上,桌上一盏油灯,照得他眼眸明亮。
看着他的眼,她忽然怔在了门口。
暮星起身,率先开口:“雨太大了,偏房......屋顶榻了。”
“塌了?那是太潮了,我去修一修罢。”
“不用。”他阻拦,偏过脸神情不自在,“我在这里歇息好了。”
这里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没有可以躺下的位置,她适才稍稍整理也只理处一片适合打坐的干净位置。
但看暮星的身体,在桌上将就一夜定是不行,她只能扫出一片可以歇息的地方,解下了衣带。
“你做什么?”
“躺在衣带上,衣带干净。”
说罢,她手一扬,暗红纱带散开,落到地面化成了几层柔软坐垫,甚至又从坐垫铺成了床榻大小。
他睁大双眼,压根没注意她有施法的动作。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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