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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摸了摸幼兽的骨和身,答:“三成的量足矣。”
“我明白了。”
他将幼兽抱给风月,自己则去准备伤药,再回来时,便见她抱着兽,望着他,似乎在走神。
和风月在一起几年,他发觉身为风月,她比李玉秀要更沉默寡言一些,有时她会默默望着自己,她以为自己的注视不会被发觉,可他对视线极为敏感,他知道。
正如现在。
幼兽已经苏醒,在她腿上不安地甩动着尾巴,暮星坐在她身旁,担忧问:“怎么了?最近总见你有些不安。”
风月重复:“不安?我吗?”
他点头。
兽爪扒着青色衣袖,长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甩动着。
以往捡到兽,风月都会和他一起救治,救治好了再放回去,可今天,她看着小雪豹,眼中不似往日温柔,而是悲悯。
暮星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他不喜欢她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哪怕他帮不上忙,可只要关于她,他都想知道。
“若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会生气的。”
风月抬眼相望。
暮星剪短了发,不再上妆后他的脸变得干净又带了几分野性,脱去繁杂的长袍,他换上了利落的衣饰,身体也在她的养护下逐渐康健,举手投足间总算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自信和爽气,可以说,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可是他越朝气,和记忆中的人,越像。
“我告诉你,你也是会生气的。”
暮星不解:“为何?”
她默了片刻,看着他的脸认真道:“暮星,你的脸,你的身形,和我的弟子越来越像了,我看着你,好像看见了我的弟子。”
捣药的手停滞,暮星惊愣。
他仿佛没听清话语,视线流转在风月双眼,他想找到玩笑,可在她的眼眸中他只看见了自己小小的身影,那是遥远的自己。
那真的是自己吗?
猛然站起,捣药杵滑落,砸出刺耳的声响。
小雪豹突受惊吓,蜷缩低吼。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不是说过,看着我的时候,你眼里就只是我吗?为什么你现在要说这些?”
“我知道你是你,我分得清,我只是......只是会想起......”
“想?你看着我,却想念别人?”
看着他的脸,想念的却是另一个人?所以她的眼底,究竟是他,还是别人?
倘若她不说,他不会知道,可她坦诚得让他心慌,更让他觉得荒谬。
不,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她的怀念晦涩含蓄,一点也不似她坦荡的行事作风,不对,这不对,越是含蓄,越是不对!
手脚突然发冷,喉部不安地上下滚动,他一字一句问:“你和,你死去的弟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以往你没问过......”
“那是因为我不在意!现在我在意,我想知道!”
她垂下眼沉默,沉默让他生气,让他愤怒,他抓住她的手,指节用力泛白宛若受伤的困兽:“回答我!”
风月被他晃动着微微抖了眉,她闭了眼,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着他不懂的复杂和难言,她看着他,却又不在看他。
是怀念?痛楚?遗憾?还是,属于“人”的挣扎?
他很烦躁,烦躁得想要抓狂。
风月深深呼出一口气,静静道:“我的弟子,名叫玉尘,他在很小的时候,入了我门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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