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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条件。”
她忽然低下头,连带手臂也垂了下去,身体更是宛若无骨。
暮星一惊,赶忙捧起她的脸,却见原本红润有精神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而本就是微凉的皮肤更使冰冷无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已病入膏肓。
“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她无力支撑自己,只能仍由暮星托着。
“不怕。我受到了反噬,一时有些虚弱。”
她的声音愈发微弱,连眼睛都阖上了,可她神情不见难受痛苦,依旧平淡自若,反倒衬得暮星像是瞎着急。
“还以为可以撑到回客栈呢,估算错了......”
“那我、那我......”
“不急,先带我回去,不用请大夫,我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好,我马上抱你回去。”
“不要慌张,暮星,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你很慌。”
动作一顿,暮星低头,她还是闭着眼可她的话里有弦外之音。
那片刻的焦急慌张不是作假的,即便暮星表情维持得很好,步伐也不乱,可城墙之上,连世澄看得出来,李玉秀状态很不好。
光是那宛若死人一般的脸就足以证明了她的身体状况,更别说她瘫软无力的四肢。
他微微眯眼,转身离去。
暮星没想过,他得到自由的第一日会在安静守护中度过。
李玉秀状况很不好,苍白,无力,就连呼吸都很浅,甚至唤她她也不醒,他想过去找大夫,可每次想出门,槐花剑总会震动。
坐在床沿,灯火微弱,他静静注视她难得的睡颜。
像是雪山上融化的冰雪,水珠凝在松针上缓缓坠落,他站在松树下,仰头接下这一滴润泽。
握着她的手,他俯下将脸蹭在她掌心,冷冰冰的,若是远看,她也是冷冰冰的,可只要她开口,外人便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真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得了一个多好的人。
不,不行,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好,万一有人将她吸引走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长长叹出一口气,他给自己寻了个位置躺在了李玉秀身旁。
烛火微弱,没一会便被夜风吹灭了,屋内光线暗淡,只有加深的黑影可以分出脸上的明暗。
他小心翼翼摘走她的抹额,像狡猾的夜行野兽,偷偷窥视着她的额,她的眼睫,鼻梁,唇,还有那微不可察的气息浮动,他卑鄙地想,要是她一直病着就好了,这样,他就有机会可以保护她了。
卑鄙啊,真是太卑鄙了。
夜空星辰闪烁,暮星与晨星的区别,只在黑白一瞬。
“暮星,暮星。”
有人在轻轻拍自己,迷糊睁眼,是他的高山雪。
“你醒了!”
暮星立即坐起,李玉秀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睡了一夜依旧苍白。
“我们走吧,我怕再晚一些,我的状况会更不好。”
暮星不解:“为什么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摇头:“就是怕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力量,所以得尽早走。”
这话,他听懂了一半,但无妨,只要是她说的,他一定照做。
“好。那,我们去哪?”
她笑了笑,一笑,更像那冬日松了,葱郁又沾满雪晶,温和坚韧。
“先前给你准备了一所住处,离这里有些距离,路上我慢慢告诉你。”
马车上,暮星驾车,李玉秀靠着车门指方向。
她身上有披风,暮星怕她着凉,病得更重,还准备了一个暖手壶。
“先前你说,想去山里,我便准备了一间农院,不算大,但一个人住总是宽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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