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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门主,以道术换取钱财,我真是很惭愧。”
李玉秀羞惭地接过钱袋,默默掂量里面的数量,又默默收起。
头顶有几丝白发的吴门主摆手:“道友客气了,道友帮着我门收服出逃妖物又教授术法,这点心意是应该的。那道友是否要?”
李玉秀故作纠结,迟疑道:“我一介散人,功法师从多人,担心......”
中年门主大方一笑:“道友这边请。道心可是忧虑道门规矩?我悟凡门建立也有百年了,规矩肯定是有的,但道友放心,规矩只是为了约束门内一些年纪小的弟子,道友大可以以行走的身份在外游历,规矩嘛,也是可以灵活的。”
李玉秀点头,思考片刻,如实道:“实不相瞒,皇城镇妖阁也在邀请我,我这辈子从未做过官,倒是......有些想尝试呢。”
“哈哈,为官嘛,那是很有前程的路子啊,道友可以一试啊。”
吴门主神情豁达,一番闲聊下来反倒是鼓励李玉秀加入镇妖阁,她心中若有所思并未直接决定,而是委婉道:“那便麻烦门主收留我几日了,我得想好了再向镇妖使答复。”
“那是自然。”
月上枝头,不知是斑鸠还是布谷,几声悠远的“咕咕”传入了静室。
李玉秀正打坐,听见鸟啼估算了一下时辰,她双指夹符,眸中闪过灵光,符箓消散化作夜鸟,一路飞出静室。
夜鸟体型小,在夜幕中,除了细微的翅膀扑腾声外,隐蔽至极。
眸中灵光忽闪忽暗,夜鸟没有飞向吴门主寝居,也未飞向关着槐花剑的炼丹室,而是飞向了禁牢。
禁牢在地下,一整天皆有门人看守入口,据门主所说,这里关押的都是在外祸乱庄子的妖魔。
夜鸟盘旋几圈落到了院内枝头,她静静等着望着,寻找入地下的机会,而这一等便又过了一夜。
有弟子半夜前来,夜鸟便落了地趁着人腿走过将爪子勾上了衣摆,不经意便入了禁牢。
这里的牢笼与人用的铁牢相似,但牢房上还附着一道道法术,牢笼内,有到处乱窜的魔物,有安静的妖物,也有受了伤害怕发抖的半人半妖,而其中,有一条半人半蛇的妖,李玉秀认得,这是她亲手抓的。
来人有自己的目标,他驻足在一间充满妖气的牢房内,取出白净瓶,单手掐诀又低声念咒,很快,牢房内的妖物便尖叫着随着禁锢法阵一同被收进了白净瓶内。
夜鸟没有打草惊蛇,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她就这么继续跟着取妖的弟子离开了禁牢。
眸中灵光增强了两分,她跟着取妖弟子进入内门,走过两道机关,又拐了三个弯,来到了炼丹室前,而与禁牢相同,炼丹室也有法阵,这是一道极强的警示阵,一旦有不属于布阵人的法力入内,阵法立刻扭曲。
与连世澄布在连府的阵法一致。
李玉秀散了夜鸟,没有进入炼丹室,但她大致能猜出炼丹室内炼的是什么了。
这里不止一个炼丹室,槐花剑也在某个炼丹室内,由专门的弟子来炼化剑中灵,但她此行不为剑,为丹。
原先她领下道门的悬赏令捉妖时便了解到许多理由,诸如守护道门的兽叛变,原先关押的妖物出逃,还有直接入了魔他们无法对付的存在,而今看来,这些妖兽魔物怕是专门关押给道门炼丹用的。
那炼出来的是何种丹药?与全荣的盗取的丹药一致?
李玉秀指尖敲了敲膝盖,闭眼打坐。
一个大隐于市的悟凡门,花样很多啊。
炼丹房内,双指捻起黑色浑圆的丹药在鼻下过了一遍,吴门主满意点头。
“去喂给药人试试药效。切记,不可经过他人之手,免得再出全荣那等子孽畜。”
弟子弯腰领命:“是,门主。”
待弟子端药而出,吴门主转身进入密室,密室内还有一鼎巨大炼丹炉,丹炉凌空而起,夕阳般的血红火焰一股一股往丹炉内输送,可每一股都被原样打回,而炉内的剑,岿然不动。
头几天他还轻松,想着这剑再如何有灵也难以抵抗不眠不休的炼化之焰,而此刻,他忽然有些心急。
他能感受到剑中有灵在沉睡,但灵力不强,很可能是某柄神剑的碎片落入凡间,被人捡了去这才锻成了这样一柄剑。
诸如李玉秀此等凡人,虽有些本事却也无法驯服这沉睡之灵,故而连剑丢了都找不到。
想到此处,吴门主忽然扯起嘴角不屑一笑,若非连世澄连夜传书,他居然不知,为银钱折腰的散修居然是这把剑的主人。
哦不,已经不是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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