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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点头:“厉害的东西。”
“我以为只是一条衣带。”
“确实,只是一条衣带。”
她对暮星笑了笑,可他只瞟了她一眼便转过头不让她瞧,他应该还在生气。
他是该生气的,她无法给自己找借口,若是重来一次,她很可能还是会放任这件事发生。
盘坐在远离暮星的地方,她尽量不去影响他休息。
雨从屋檐落下,连点成线,屋内光线昏黄朦胧,暮星躺在红纱上默默看着窗外的雨,时不时又窥视李玉秀。
她也感受到了暮星的视线,他似乎想问什么但又因为还生着她的气不肯问。
憋在心里无论如何都会不舒服,她便主动问:“想问什么吗?”
刚问完他又用力翻过身,只给她一个背影。
灯芯烧黑了一截,火光已经不亮了,细微的翻身被红纱的摩擦声放大,翻身过后便是脚步声。
睁眼,暮星起来倒水,见她望过去又不自在问:“要喝吗?”
她刚想答不用,他却先开口:“还有大半夜呢,喝些吧。”
他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她也不想再惹他,点头:“好。”
逐渐靠近,她伸手要接水,忽然,他脚下一滑手一倾,水飞溅在她肩头,人也摔进了她怀里。
有些突然,她后仰着一手后撑一手搂着暮星的后背,问:“还好吗?有扭到吗?”
“应该......应该没有......但是弄湿了你的衣衫......”
他有些歉意,在她身上撑起,低着眉拍她身上的水渍。
摸到她的衣领,他有些诧异:“你就穿了这几件?你不冷吗?”
她摇头:“不冷。”
“可你的手分明是凉的。”
他说着就开始脱外袍,李玉秀赶忙收紧手臂阻止他动作:“不用,我的身体一直如此,不是因为冷或热,你好好穿着。”
“嗯......那好......”
暮星低下了头微微调整坐姿,李玉秀是盘着腿的,他贴到了她身上却无处放腿,只能悄悄分开了膝盖,故而他现在就像是坐在了她腿上。
他从未和谁这样亲近过,虽然他知道以色侍人是自己的命,可这不是他愿意的,他是不得不这么做的,而这会,他不过是摔了一下,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要擦一擦她被泼湿的肩而已。
“暮星。”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忽然慌乱,低低应了一句:“怎么了?”
搂着他的手松开,递过来一枚银牌。
“不知道丢了会不会让你受罚,我去捡了回来,拿着吧。”
他逃跑时顾及不上,这会看见了才想起被弄丢了的银牌。
挂了银牌就相当于郎倌是客人的了,春蝶楼不会为难客人的东西,顶多是弄丢银牌的郎倌被训斥几句。
银牌丢了不会受罚,因为这份归属不会变。
微微曲紧手指,他轻声问:“可以给我戴上吗?”
“当然。”
李玉秀挺起身,拨开他散乱的发,将挂着银牌的红绳系在他颈后。
他就像被怀抱住了一般,贴着她的胸膛,听着她的心跳和呼吸,而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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