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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星紧抿着唇爬起,还未起身头皮又一痛。
全爷上下打量他,笑呵呵道:“知道爷为什么又点你吗?”
他斜瞧着全爷,抿唇不语。
“爷就喜欢你这种冷脸闷子,看着烈,打到后头还不是照样求饶?呵,爷就喜欢看你求饶。”
头发被拽着,他的额头狠狠撞上桌案,不待他反应腹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几拳,脸上又落下几个巴掌,疼痛和耳鸣一起麻痹着他的意识,他似乎听见了全爷的笑声,但这笑声极闷,仿佛隔着纱。
清凉窒息之感突然令他回神,他被拽着头发按在水盆中。
到处都是咕噜咕噜的水声,就连全爷的笑声都遥远了不少,他可能快死了。
全爷不傻,他的挣扎变弱了,全爷看准时机将他甩了出去。
趴在地上,他的气息已经乱了,呼不出气也吸不了气,双眼刺痛,只见全爷又向他走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现在的狼狈,手忙脚乱朝门爬去。
“呃!”
他没有爬出两步又被拽着头发后仰,此时他跪在离门不远处,他的眼里只有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影,即便是恩客,他也很想有人可以救一救自己,他不想被当作一个物件被毫无尊严殴打,他想逃走,他不想待在这里。
朝着门伸出求救的手臂,但他的身子却被无情后拉。
突然,门被推开,背着光的人影站定在门外,朦胧,神秘,却又眼熟。
屋内的时间仿佛停滞,水渍从眼上滑落,他胸膛抽搐紧紧盯着门外的人影。
那人走了进来,带着风,带着月色,带着一抹青蓝。
是个女人,戴着深蓝色抹额,后腰似乎别着短剑,她眉如远山,目光冷淡,身姿挺拔好似雪山的树。
是刚刚在台前看他的人。
他愣住了,全爷也愣住了,提着他的头发问:“你的相好?”
不自觉摇头,可他一动头皮又一痛,痛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可以放开他吗?”
暮星觉得她说的是自己,她应该是说的自己,她说的也只能是自己。
可全爷没有松手反而又攥紧了几分,似乎在宣示他是某种所有物,此时门外也开始出现跑步声,没一会,阿公和几个小厮便汇在了门口,同时也有其他客人和小倌朝这里投来视线。
关在门内不管全爷怎么玩都没事,但开了门被人瞧见便是正大光明了,虐打小倌终归是要落下口舌的,全爷啐了一口,放过了暮星。
被丢在地上,他这会狼狈无比,门外的视线又太过赤裸,他深感难堪,撇开脸,他朝暗处爬了几步躲开了一些目光。
全爷不管他了,自己走了出去,他忍不住探头,忍不住看向那名女子。
“这位姑娘,这里已经有客人了,还请您移步。”
阿公在劝她,但她没有动,反而问:“他出多少,我出双倍,把里面的人让给我。”
暮星心中一动,忍不住睁大了眼。
还没有人在他身上一次出过那么多钱。
阿公为难,全爷恼怒,但那青衣女子却如清冷月光,不沾分毫污泥。
“那就三倍。”
她看着全爷,但却对着阿公说话,语气淡淡说的话却不淡:“还要考虑的话,不仅没有三倍,你还会得到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倌,更重要的是,我会在楼里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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