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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张了张嘴,眼泪不停沿着眼角滑下,脸上满是绝望。
她不敢哭出声,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连累锦茵姐姐,只用力地朝着叶晚秋磕起了头,发出沉重的闷响。
“叶姑娘求您高抬贵手,这本就不关锦茵姐姐的事,求您放过姐姐,奴婢一定磕到您满意,求您......”
雪玉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每次都是这般粗心大意,早已不知连累了锦茵姐姐多少次,若这次真让姐姐陪着磕头,那姐姐的身子,就真真是要不得了。
“雪玉。”
刚磕完一个头,宋锦茵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随即是她伸过来的手,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谁让你磕的?”
叶晚秋的脸沉了沉,旁边的丫鬟见状上前,将那衣裳一把丢到雪玉的脑袋上。
“硬气之前,最好先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千两,你们拿什么来赔?真当自己是哪里的主子了不成!”
宋锦茵将那衣裳从雪玉头上拿下来,又将人扶稳,仔细看了看她额头上的红印。
旁边丫鬟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还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伸出的指尖甚至快要戳到雪玉的眼睛。
“我们姑娘的东西也敢碰,一点子痴心妄想的烂东西,见不得光的寒酸贱民,就是卖了你们都嫌脏手......”
“啪!”
话音未落,宋锦茵直接就打开了她的手,原还想甩过去一耳光,却被旁边的雪玉拉了拉衣袖。
“你又是什么东西?”
宋锦茵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眸底幽光沾染了几分寒意,不管不顾的气势一上来,让对面的人瞬间一怔。
到底是跟着裴晏舟的人,这么些年,旁的没学到,气势倒是落了个几分相似。
“狗仗人势的东西向来活不长,别忘了,你不过也是个丫鬟!”
那丫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往旁边躲了躲,惹得叶晚秋戾气又重了几分。
她上前抬起手,新染了蔻丹的指尖还透着亮色。
“宋锦茵,你敢动我的人?”
“不是叶姑娘说的,一千两,赔完就好?”
叶晚秋的手在半空停了不过一瞬,便又狠狠朝着宋锦茵挥了过去。
而面前的人像是早已料到,侧头避开,还拉着雪玉往后退了退,恢复了冷静的眸色,屈膝道:“叶姑娘,这好歹是别人的铺子。”
言下之意,提醒着她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赔银子给姑娘,还望姑娘言出必行,莫要再拿此说事。”
“你赔银子?”
叶晚秋心里的郁气攒了好些日子,眼下在外头瞧见了这宋锦茵,自是巴不得直接弄死她才好,“一千两,你拿什么赔?”
“叶姑娘适才不是说,我这种人,能得不少赏赐?”
宋锦茵不带情绪地对上叶晚秋的视线,唇角不在意地弯了弯,瞧不出是自嘲还是讥讽。
叶晚秋银牙紧咬,死死攥着帕子。
这贱婢竟然在炫耀!简直是恬不知耻!
若不是眼下在外头的铺子,她定是要让宋锦茵狠狠吃个教训才是!
“果然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既然你命好攀了个大方的主家,那我也懒得同你废话!”
叶晚秋压了压火气,“圆春,去收银子,一分也不能少。”
“今日出来的急,身上并未带如此多的银钱,还请叶姑娘的婢女跟我走一趟。”
“宋锦茵,你在拿我消遣?”
叶晚秋正待发作,却听门口一道轻嗤传来,而后便是一阵带着懒散的声音。
“我道是谁这么厉害,当街压迫百姓,原是......”
顿了顿,那男子又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小厮:“是哪家的来着?若是不认识,去隔壁将三皇子请来认认脸。”
宋锦茵回头,见到来人,眼睛睁圆了些许。
今日没有那件白狐大氅,但这人瞧着依旧不失华贵。
“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听见了动静,怕我手上的病人死了连累我。”
来人唇角噙着笑,挺拔身姿踏进铺子,玉冠束发,肤白如玉,往近了瞧更是相貌出众,让里头的人微微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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