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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静了一日,等打听到圣驾已经前往明孝陵了,宝琴就带着两个小丫鬟出门去了。
刚出门还好,等到了商业街附近,路就开始堵了,短短几百米挪了快二十分钟。
宝琴本来还在车上趁机看话本子,等久了也不由抬起头往外看。
这一看才发现,街上塞满了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还有昂着头的奴仆在指挥街边馄饨馆的老板,给钱倒是大方,一串银子拍在桌子上,一眼望去全是生面孔。
青蝉也凑过去看了眼:“咦,这是京城来的人吧姑娘,前年跟着姑娘和老爷去京城的时候就看见不少这样装扮的贵人。”
宝琴哪里还记得,不过想想也是,去扫墓也只有核心的人选跟着,没事干的自然要趁机放飞一下。
终于到了目的地,宝琴无语的看了眼旁边拐角处一个大白天醉的人事不知还搂着花楼姑娘的烂泥,吩咐车夫再往前停一点。
待要放下帘子,余光瞥见铺子门口站着一个眼熟的人,宝琴“咦”了一声,从车窗探出身子。
“喂,那个谁,许公子,你居然也亲自来了!”她热情地挥挥手。
弘晖今日穿的是月白色长袍,站在街边上一整个鹤立鸡群,就这么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他看见用绯色发绳扎了两条辫子垂下来的姑娘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略皱了起来。
“小心。”
宝琴眨眨眼,好正经一男的。
她缩回身子,从马车头一步跳下来,正跳到他面前,眼见那人被吓得手都下意识抬了一下,才哈得笑出来。
弘晖被她笑的不自在,努力控制脸上面色不改,耳朵漫上来的血色却出卖了他。
宝琴笑得更欢了,这和逗男高有什么区别!
她这边想象自己是怪姐姐逗小男孩,实际上在弘晖眼里却是个还没到他肩膀高的小丫头摇头晃脑的瞎乐。
他被她逗笑了:“这么久没送信,我还以为姑娘又忘记自己的承诺了呢。”
宝琴微笑不语,她自己不爱记事,不过提前叫朱鹭这个金牌小助理提醒着,自然不会忘。
弘晖引着她往书斋二楼的雅间落座,宝琴趴在沿街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才感叹到她在金陵闲逛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家书斋二楼还有喝茶的地方。
“莫非你是书斋的幕后老板?”
“自然不是。”弘晖端详着桌上的那块形状奇怪的甜品,趁着她面对窗户让安顺拿银针试了试,确认无毒才浅插了一块。
朱鹭安静的呆在角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怎么样,好吃吗?”宝琴看够了,转身问他。
“嗯,味道不错,和你描述的一样美味。”弘晖没忍住又挖了一大勺。“这冰酪竟然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醇厚。”
宝琴坐下来,托腮看着他,这人吃相极为斯文,每一口都一丝不苟的像用尺子比划过的。不过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举手投足自带一副赏心悦目的气质。
“嘿嘿,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你要是喜欢晚点我让人写给你。”
弘晖吃完又用了杯茶,只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今日弘晰和弘晋去了皇陵,他们其他皇孙却如同闲散宗室一般被排除在外,阿玛也被派出去干别的事。
弘晖自己心里尚能接受,却为一到金陵就日夜奔波的阿玛不值,若非心情不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多谢姑娘。”弘晖郑重说道。
宝琴惊奇的看着他,心想居然还有这么有礼貌的公子哥。
她正想开口,却听见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刻意压抑的争执声。
“那边卡了快半月了!说是查验,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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