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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一来就被人当枪使,只推脱头疼,又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姑娘别怕,您是二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因为不想和哥哥分开,二爷不会责怪您的。”
至于身体,那嬷嬷暗自瘪嘴,这样虚弱的样子倒是比之前活蹦乱跳趾高气昂的时候效果更好。
就在这时,刚刚跑出去的绿衫小丫头催着大夫火急火燎地赶进来,嬷嬷对苏云情挤了下眼睛,不太放心的退到了一旁。
等大夫惊奇的下了康复通知书,声明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足以支撑除服的仪式流程,领头的大丫鬟再三确认后点点头,随后一群训练有素的丫鬟就安静的鱼贯而入,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苏云情没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此时也只能闭嘴不言、任由这些人摆布。
只见屋子里唯一的嬷嬷被挤在角落,丫鬟们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先送去迅速沐浴梳洗了一番,换上新的白色长裙。
又把她恭敬的请到梳妆台前,分工合作梳好了简洁得体的发型,再插上一根精致的木簪,与此同时,一桌琳琅满目的素膳已经摆好了。
整个过程中除了那个绿衫丫鬟时不时担忧的出声生怕苏云情被摆弄的不舒服以外,其他人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业务水平精湛,但只有技巧没有一丝感情,更像是被人派来监视她的。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绿衫丫鬟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奇怪的问道:“咦?吉时就要到了,窦妈妈你这个管祠堂一应物品的主事嬷嬷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去检查物件备齐了没有吗?”
窦嬷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祠堂有人管着,青蝉,你一个小丫头不顶事,我随你一块陪姑娘过去。”
青蝉很不高兴她这样看轻自己,不过想到姑娘这一年来对窦嬷嬷的亲近,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吉时在巳时三刻,苏云情被左右两边的人架着走得飞快,紧赶慢赶在仪式开始前赶到了灵堂门口。
远远看过去,灵堂已是人影重重,中间的那张大供桌上摆满了三牲、水果、酒水,隐约还能看见几个拿着佛珠手串的和尚,听见交谈声中夹杂着细细密密的念经声和木鱼声。
苏云情停在门外,一时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在病床上去世,她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看到的就是与眼前类似的一幕。
哥哥的棺材被摆放在正中间,几位从五台山请来的高僧围着逝者超度。
偌大的院子里连角落里都站满了人,那些不请自来的人忙着打探哥哥留下来的巨额遗产,忙着感慨敌人的英年早逝,忙着瓜分哥哥公司生前的业务,互相戒备、谈笑风生的样子仿佛在参加某个商业酒会。
如今灵堂依旧人头攒动,只是里头却只有男人,女人们都等在门外,此时被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
很快,被围在最中间的两个女人分开人群飞快的向她走来。
年纪较大的那位直接搂住苏云情,也不管她是何表情,自顾自叹道:“哎呀,琴丫头怎么不在床上歇着,你病没好,不来你父亲也不会责怪你的,这里有三婶娘帮忙看着,能出什么差错?”
另一位跟着道:“是呀琴妹妹,我看你还烧着呢,姐姐先送你回去吧。”
那年轻一点的姑娘就要拉她离开,苏云情按住了她的手,清了清嗓子:“不必了,姐姐,大夫刚看了说我的烧已经退了,除服这样的大事我必须要来。”
当然不能走啊,古代名声多重要,要是大夫明确说了病好了还不来,将来这事不知道会怎么被有心人利用。
而且她现在两眼一抹黑,只有来到人多的地方才能一点点拼凑出当前处境,避免做错误的决定。
右边的三婶娘对那姑娘使了个眼色,琴丫头来了就来了,不来只能指控二爷沉迷生意把妹妹气病了,来了由她亲自在族亲面前哭诉,效果更好。
三房那姑娘也会过意来,反正这琴丫头肯定是不会反水的,说不得还得重重的咬上她哥哥一口。
明明这对兄妹小时候还很要好,这两年却争得越发激烈,听闻二哥哥专门重新换了一院子的丫鬟,还让人守着妹妹学规矩,偏这丫头如今变得泼辣得很,可不就闹起来了。
三婶娘搂着苏云情往里走,扬声和四周女眷说道:“哎,我这侄女最孝顺她父亲,明明早些时候还病得走不动路,今日刚好一点就强撑着过来,我真是心疼的不行。老婶子,您瞧瞧。”
就有辈分高的老夫人走出来,看了看苏云情惨白的脸色,点头赞许道:“是该来,你爹最放不下你。好了,吉时到了,快进去吧。”
女眷们留在外头,苏云情被单独引到灵堂里,跟着指示在正中间左手的蒲团跪好。
不多时,右侧跪下了另一个人,苏云情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窦嬷嬷说的亲哥二爷了。
但她这会儿却无心偷看,而是被面前的灵牌吸引了全部注意。
只因那灵牌左下角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字:孝子薛蝌孝女薛宝琴奉祀。
啊?
啊!
原来她穿越的不是别人,正是曹公那部家喻户晓的红楼梦里的薛宝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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