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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我赶出去难道不是指望着我能救你们的族长吗?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用你赶,我自然会主动离开。”
“藏污纳垢之地,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都是脏了我自己。”
说完后,钟离榕拎着药箱甩袖离开,完全就没看身后被气的直接就晕过去的子桑族长和尖叫的玉姨娘,离开的十分潇洒。
但很快,子桑玉歌从身后追了过来,他皱着眉拉住钟离榕的手腕,低声同她商量:“你别急着走,去我院中坐坐,我们好好谈谈。”
“也好,走吧。”
钟离榕没有拒绝,她正好也有很多事情要和子桑玉歌求证,离开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时间了。
钟离榕跟着子桑玉歌到了他的院中。
虽然他多年没有回到子桑府居住,但是在子桑府下人的侍弄下,他的院中还是十分干净,并且……奢华至极。
子桑老族长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喜欢这个儿子,子桑玉歌这个小院中包含了不知道多少绝世珍品,就连他房中随便一盆花卉都是从南疆长途跋涉运来的,就这么一盆花都够一些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了。
“榕儿,你随便坐吧,这里的东西都是小时候我所喜欢的,后来我一直没有回来,他们就完全是按照我小时候的喜好帮我收拾的院子。”
子桑玉歌随手就将放置在美人榻上的攒金丝软枕给扔到了地上,然后他斜靠在上面看着钟离榕:“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钟离榕之前紧绷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坐在软椅上潸然泪下。
她哭的不是其他的别的,而是经历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找到了那个幕后之人,而当年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如噩梦一般的场景,让她如何不恨?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了解了慕容家的那些事情后,又见到钟离榕这么多年的煎熬,没有人会不心疼的。
子桑玉歌就这么耐心的等着她哭完,终于见她眼泪停下了,子桑玉歌上前递过去一张柔软的丝帕,然后坐在她身边温柔的看着她:“榕儿,我答应过你会为你找到害了慕容家的人,就算那个人真的是我子桑家的人,我也绝不饶过。”
“那如果,这个人是你父亲呢?”钟离榕冷冷的看着他,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恨意。
“你是说……我父亲他就是当初带人剿灭慕容家的人?”
子桑玉歌很聪明,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你是因为发现了我父亲身上的蛊毒吗?难道中了蛊毒的人就是幕后之人?可当初我也中了蛊毒,还是你帮我医治的,莫非你当初也怀疑过我?”
钟离榕摇摇头:“不,你不明白,你的那个蛊毒我可以帮你医治,是因为本就是一种很常见的蛊,只是蛊师在长安并不常见,所以你之前才一直被它所折磨,可你父亲身上的蛊毒我是真的解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母亲下的毒!还是在那日我全家被屠戮之时,我母亲用最后的力气将这蛊打入了那戴着面具的凶犯身体中的!”
钟离榕紧紧攥着拳,冷喝道:“我母亲最后的蛊毒就是要让这个恶人受到折磨,我怎么可能会违背母亲的遗愿,救那个沾染了我全家人血的恶人!”
她又侧目看向子桑玉歌:“你和我是朋友,也曾多次帮我,所以我绝不会因为你父亲之事迁怒与你,顺便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母亲下的这个蛊毒叫做[断肠],你若是真的想要救你父亲,你大可以自己去寻找来自异域的毒师,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给你父亲续命,不过我也好心提醒你,他活不了多久了。”
子桑玉歌也惊讶的不敢说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寻找了这么久的幕后之人,竟然就是他的父亲!
仔细想一想,他小的时候父亲的确是并没有这种怪病,而是在他离家多年后,偶然一次回到府中才听到玉姨娘说起来,才知道父亲日日夜夜都受着这个怪病的折磨。
而那年正是慕容家全家被屠戮,慕容舒雅,也就是现在的钟离榕独自在乱葬岗苦熬之时。
子桑玉歌脸色变了又变,他从没有把父亲这个病和慕容家的事情联系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这个父亲还是有些心软,如今想来,他还是不敢相信,父亲会做出这种天怒人怨之事。
于是,子桑玉歌忍不住开口:“我也不是想为我父亲辩解,这个老头子年轻的时候的确做了很多的错事,要说不服他我肯定是第一个,可凭借我对他的了解,他怎么也是做不出屠戮人家满门的事情,更何况我也从未听说他与慕容家有何恩怨,以至于下此狠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何曾知道过你父亲做过什么?”
说着说着,钟离榕怒视着子桑玉歌问道:“你莫非是怀疑我在冤枉你父亲?也对,毕竟你与他血浓于水,而我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你不信我是正常的。”
言罢,她甩袖就要走,却被子桑玉歌从背后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钟离榕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子桑玉歌,使了多少力气都无法挣脱开来。
子桑玉歌将头埋在她的颈边,手环绕在她的腰上,控制着力气,既不会让钟离榕离开,还不会弄痛她。
他带着些委屈在钟离榕耳边喃喃道:“榕儿你别生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现在思绪都乱了,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另一个就算是我再不喜,也是这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之人,我怎的也要多问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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