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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两岸杂草丛里,三三两两俯身寻觅野菜的妇人们,偶尔直起腰来,目光掠过水面,便瞧见了那群坐在河边、无所事事般的身影。
有人撇了撇嘴,眼风斜扫,满脸尽是不屑;相隔不远的,更是放开了嗓子高声议论,手指头毫不客气地朝那个方向点点戳戳。
有那好事的,索性撂下手中的活儿,悄悄走近,非要看个明白——这十几人围坐河边,究竟是在瞧什么热闹?
待一眼瞥见他们面前那能量石所制的细杆,以及杆上悬着的一根奇特钓线,好奇心更如春草疯长。
她们索性也不走了,假意仍在草丛中来回搜寻野菜,眼角的余光却牢牢系在那群人身上。
“哎哟……又让它跑了!”
连续三次眼见鱼漂猛地沉入水中,急急扯起钓线却不见鱼踪,反倒又赔上了一小块低阶能量水果的容渊,再也按捺不住,差点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懊恼又大声吼。
岂止容渊损了水果还空手而归,夏末和晏回几个,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此反复数回,旁边“寻野菜”的人们总算瞧出了些门道。
有的看不下去,摇着头转身离开,遇到相熟的人,还不忘把这桩“奇闻”当作笑谈宣扬一番。
留下的人则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一根杆子加一块低级能量水果就想逮着河兽?这是想河兽肉想疯魔了吧!”
“真是糟蹋好东西!”
“嗐,又不是浪费你家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儿!”
“快看那十个基因战士,这大好的秋收时节,不去搜寻物资,竟在这儿……”
不到半个时辰,以夏末他们为圆心,方圆五里内,这事儿已是无人不晓。
好些原本只埋头找野菜的,也被这热闹勾起了兴致,相约着涌来河边围观。
“哎哟……听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我当是谁呢?”
一个嗓门洪亮的妇人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待看清河边两人竟是相识的,何婶顿时眼睛一亮,扭着腰就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们啊!”何婶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朝河面张望。
夏末抬起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何婶。”
容渊转头淡笑问:“何嫂子,近来可好?”
何婶嘴上应着“好,好”,目光却早已黏在了旁边桌上那盘切好的能量水果上,嘴里啧啧有声:
“远伯啊,你家店铺是自己的,不用交租金,可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能量水果多金贵的东西,你们竟拿来喂河兽?这简直是造孽哟!”
话音未落,她手疾眼快地拈起一块水果就扔进嘴里,继而看向夏末,摇头叹气,摆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
“哎……夏末,听说你爸受伤退役了,你丈夫和娘家都去认领荒星搞开了,你不去搭把手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拿着能量水果喂河兽,太不懂事了。”
被说不懂事的夏末,只是对她羞涩地笑了笑,眼神瞥过她又迅摸向盘子的手。
容渊面色淡淡,仿佛没听见看见,只专注地盯着河面上的浮漂。
何婶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话里的酸味几乎能飘出十里地:“哎呀……还是你们命好,一个有铺面傍身,一个有容家这座大靠山,压根不用为那点物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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