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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三四天已然过去。
宁远与魏乐心依旧相敬如宾,日子倒也平和安稳。
这天晚上,宁远去了一趟宁辉家,本是要接宁以晨回来,最后却独自一人回了家。进门时,他垂着头,整个人蔫头耷脑,半点精神都没有。
魏乐心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轻声开口:“以晨没跟你回来呀?”
宁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回来,还要再待一阵子。”
将近十一点,宁小天早已睡熟。魏乐心准备回自己卧室,路过客厅时,见宁远还僵坐在那儿呆,便上前催了一句:“儿子都睡了,你还不休息吗?”
宁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我还不困,再坐一会儿。”
等魏乐心洗漱完毕出来,看见宁远依旧呆呆地陷在沙里,眼神放空,终于忍不住上前,轻声问道:“你到底咋了?是二哥家里出啥事了吗?”
宁远沉默片刻,沉沉叹了口气:“二姐撵马艳梅,让她搬走,二哥他俩好像……黄了。”
魏乐心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眯着眼看向他,一脸诧异:“马艳梅要搬走,能把你愁成这样?你之前不一直不看好他们俩吗?”
宁远猛地抬头,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她搬走我愁啥?你不是问我出啥事了吗?”
魏乐心轻轻“哦”了一声,眼底带着通透:“就二哥家现在那么热闹,每天要面对婆婆、小姑子、大伯哥,再加上以晨又天天住在那儿,马艳梅和二哥能过好才怪!散伙那是迟早的事儿,这也正合你们的意了,那你到底在愁啥?”
宁远抿了抿唇,又是一声长叹,声音低了几分:“大哥大嫂那边……闹离婚了。”
魏乐心眉头瞬间皱起,宁峰和史小云的矛盾怎么还没解决?竟然会闹到这一步,她顺口问道:“大哥还是每天去二哥家陪老太太吗?”
宁远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干脆就在那儿住下了。”
魏乐心惊讶地张大了嘴:“二哥也在家,大哥怎么还要在那儿住?老太太病情加重了?”
“没有。”宁远摇摇头,“六点以后就没公交车了,老太太就留他住下。”
“那大哥住哪儿?”
“住沙。”
魏乐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新闻,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天呐!二哥也在家,大哥却睡在他家沙……这算怎么回事啊?那为啥非要待到六点以后?就不能早点回去吗?”
宁远苦笑一声:“谁知道呢,我也这么问大哥了,他说,是老太太不让走。”
魏乐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怪不得要闹离婚。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把人家老公扣在那儿不让回家,这不摆明了逼着人家离婚吗?”
宁远抬眼看向魏乐心,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乐心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这都啥人家才能办出来的事啊,我也真是服了。离婚,是大嫂提出来的吧?”
宁远低声道:“我没细问。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大哥垂头丧气坐在那儿,一看就是跟家里吵架了。然后我就听见二姐劝他,说市里那套小楼房不能给她,俩人过了这么多年,不能什么都没有就出来。”
魏乐心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哥都说过多少次了,市里那套小楼房是大嫂婚前财产,就算真离婚,也不能去争人家的东西,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宁远道:“大哥说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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