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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求饶似的喊:“行了行了,你打吧,我让你打个够!”
他说完,竟真的僵在原地不动。
魏乐心喘着粗气,胳膊早酸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可心底那股憋了多年的不甘,却半点没有消散。她抬手,狠狠在他胳膊、大腿里子一下又一下掐拧,宁远疼得直往回缩,嘴里连连嚷嚷:“别掐了,掐得太疼,还不如拳头打呢!要么……要么我给你跪下吧?只要你解气就行!”
魏乐心动作一顿,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那你跪。”
宁远脸色僵住,屈膝的动作犹犹豫豫,磨蹭半天,终究只弯下一条腿,单膝跪了下去,声音紧:“老婆,我错了,我一会儿马上打电话,马上解决。”
魏乐心看着他这副敷衍了事的样子,火气瞬间又冲上头,厉声骂道:“你特么求婚呢?单腿下跪糊弄谁?你糊弄鬼呢!”
宁远苦着脸,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求你别跟我离婚,那跟求婚也差不多……你别生气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行不行?”
魏乐心本就不愿看一个男人真的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下跪,不想再追究,可察觉到他态度里那几分轻佻的玩笑,还是无力地挥起胳膊,给了他一拳:“打成这样你还有脸笑?”
宁远捂着胳膊,知道她并未用力,心底顿时松了口气,只当她气已经消了大半。他厚着脸皮起身想去搀扶魏乐心,却被她嫌恶地一把甩开。
魏乐心浑身力气彻底虚脱,扶着橱柜边沿,慢慢挪到餐桌前,拉开椅子,重重坐了下去。
等真正静下来,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心酸,跟着便彻底清醒。
她好后悔。
后悔从前情绪一崩就只会伤害自己,如今才真正明白,原来狠狠揍他一顿、看他低头求饶、逼他下跪,才是最解气的事。
早知道这样,她何必把自己熬成抑郁,何必把胳膊手腕割得全是一道道疤痕,连夏天的半袖都不敢穿。
宁远走到餐桌前坐下,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软糯:“老婆,别生气了,我现在就给以晨打电话。”
他给宁以晨拨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一通,他便急着开口:“宁以晨,你咋跟你奶奶说的?为啥说你妈还逼着你下跪道歉?”
宁以晨那头声音脆脆的,带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我就是跪下道歉了。”
宁远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声音陡然提高:“是我让你道歉的,你不是蹲下道歉的吗?啥时候跪下了?我就在旁边看着呢,你咋撒谎呢?!”
宁以晨的音量也跟着飙了上去:“我就是跪下了!我就是跪下给她道歉的!她没接受!”
宁远气得胸口闷:“你说她没接受,她咋你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我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你一开始站着说,后来蹲下说两句就出来了,啥时候跪下了?你现在怎么学得谎话张口就来?”
电话那头传来宁以晨近乎歇斯底里的嗷嗷大喊:“我就是跪下了!我就是跪下了!我单腿跪的!”
宁远立刻反驳:“单腿跪那叫下跪吗?再说你那明明是单腿蹲的!我就在那儿看着,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宁以晨再次尖叫:“单腿跪就不是跪啊?非得逼着我双腿跪呀?”
宁远被气得语无伦次:“你咋……谁逼着你跪了?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我就是跪了!我就是跪了!”
宁远皱紧眉,把电话远远拿开耳朵,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魏乐心,脸上写满无可奈何。他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时,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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