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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听完又意外又生气,沉下脸道:“我明天说说她。”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替女儿辩解了几句,“这阵子以晨天天做家务,晚上也一直陪着儿子写作业,表现明明挺好的,怎么今晚上就玩起游戏了?可能是实在没忍住,我明天告诉她,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魏乐心在心底冷冷一笑。
再这么把孩子的学习交给宁以晨,宁小天迟早要被耽误废了。她抬眼看向宁远,语气不容商量:“儿子的学习以后不用她管了。我在家的时候我管,我不在家就你管。实在不行,我明年干脆不干了,专心在家陪读。”
宁远一愣,更觉不解:“咋回事?我看以晨管得不是挺好吗?”
魏乐心瞬间瞪起了眼睛,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从哪儿看出来好?就靠你那点直觉?你亲自检查过儿子的作业吗?”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闹腾得紧,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撂下话,“行了,我今天已经跟以晨说过了,以后儿子学习的事不用她插手,现在也跟你说一声,你就别再乱安排了。你顺便转告她,想玩游戏就自个消停的在楼下玩吧,不许进儿子房间,更不许在孩子写作业的时候坐在旁边玩!”
宁远见魏乐心是真动了怒,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也不再反驳。临睡前,他才低声补了一句:“那以后就让以晨负责拖地就行了,儿子学习的事不用她碰。”
魏乐心闻言撇了撇嘴,淡淡道:“既然你把拖地的活儿交给她了,那我明天也就不用干了。”说完,便转身躺下身,不再说话。
从第二天开始,魏乐心果真不再碰拖把。家里的家务活远不止扫地拖地两项,她便只做别的,刻意把拖地这一项彻底略过。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宁以晨这张口就来的撒谎毛病。
宁以晨依旧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和魏乐心之间的气氛冷淡了不少,再也没有往日的热络。她自然也不知道,魏乐心这些天只扫了地,从来没有拖过地。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星期。这天中午,阳光把屋里照射的分外明亮,宁远一进门便现地面的地砖脏得不成样子,楼梯台阶上更是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积压多日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当即拔高声音,把宁以晨叫上了楼。
“你到底几天没拖地了?”宁远压着怒火质问。
宁以晨站在楼梯台阶上,神色轻松自然,随口答道:“我昨天拖了,今天还没拖。”
卧室里,魏乐心听着她这番睁眼说瞎话的回答,不住地摇头——这孩子,撒谎真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宁远显然压根不信,指着地面沉声道:“这楼梯上的灰、地上的脏印子,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收拾了。你昨天拖了?拖成这样?”
宁以晨脸色一沉,也不高兴了,当场反驳:“我哪天没拖地?这几天我腰疼得直不起来,你们谁问过一句?我又不是家里免费的保姆,凭什么所有家务活都扔给我一个人?”
宁远的音量也跟着提高。“让你干什么了?不就是拖个地吗!就成保姆了?”
宁以晨直接嚷嚷起来,“家里的活我哪样没干?干完了你们还挑三拣四!别把我当成你们家的保姆,我不是保姆!”
“谁把你当保姆了?”宁远气得胸口闷,“我们花钱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让你干点活就是把你当保姆?”
宁以晨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近乎歇斯底里,“我长这么大你们管过我啥?我感冒、我腰疼,一个人在楼下躺着,你们谁过来问过一句?这个家里有人在乎过我吗?我就是个多余的人!你们就是把我当免费保姆!”
她越说越激动,句句抢白,宁远被她怼得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动地听着她翻来覆去控诉自己在这个家受了多大委屈、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一点温暖、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卧室里的魏乐心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起身走了出来,径直站到宁以晨面前,语气冷硬地开口:“你现在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是吗?家里家务活那么多,你除了偶尔拖个地,还干过啥活?这都多少天了,你到底有没有拖过地?我天天在家,能不清楚吗?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这么点小事,你至于撒谎吗?你爸不过是让你拖个地,怎么就成把你当保姆了?你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就干这么一点活,哪来这么多怨言?还谁都对不起你,这个家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咋就对不起你了?”
宁以晨见魏乐心当众对她火,情绪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嗷嗷大喊:“就是对不起我!你们就是对不起我!我感冒、我腰疼得直不起来,你们还逼着我拖地!”
魏乐心这一次寸步不让,直接戳破她的谎言。“谁逼着你拖地了?这些天,你到底拖过一次没有?我就是为了改掉你这个撒谎的毛病!特意天天看着,整整一周,你从来没拖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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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晨哑口无言,眼见瞒不下去,干脆开始狡辩:“我腰疼,路都走不了,怎么拖?”
魏乐心冷冷反问:“你昨天晚上在舞蹈班跳舞跳了整整两个小时,我咋没看出来你腰疼?”
宁以晨脸一白,依旧嘴硬:“跳舞我是强忍着跳的!拖地我凭啥忍?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别一口一个保姆!”魏乐心语气更厉,“你以为谁家的保姆,就只扫个地、拖个地?屋里的柜子、厨房的台面、卫生间的马桶,哪一样不需要天天收拾?这些活,你碰过哪一样?你身为家里的一份子,让你拖个地本就是分内之事,你有啥可委屈的?”
宁以晨哪里肯甘心示弱,梗着脖子朝魏乐心吼:“你凭啥让我拖地啊?你自己咋不干?”
魏乐心眼神一沉,语气格外清晰明确,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宁以晨,你想清楚了再说话。我可没让你拖地,拖地的事是你和你爸两个人商量定的,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在这个家里,你拖不拖地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干不干活,也轮不到你来说!你更别把拖地这件事看得比天还大!你爸让你拖地,是让你学着做一点最基本的家务,我拆穿你没拖地,也不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就是想改改你这张口就来、撒谎不脸红的毛病!你口口声声说从小到大没人管过你,那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的吃穿用度,是谁在花钱?你上了这么多年学,又是谁在供你?”
宁以晨的声音越拔越高,近乎失控地尖叫:“反正没花你们的钱!我是我奶奶和我老姑养大的!”
宁远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指着她厉声呵斥:“宁以晨你是猪脑子吗?你老姑凭啥平白无故养你?你奶奶都是我们赡养的,她拿啥养你?她拿啥养你?这种话你是怎么好意思编出口的?”
宁以晨依旧扬着脖子,死咬着不肯松口:“反正你们就是没管过我!”
魏乐心耐着性子再次质问:“什么叫没管过你?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这个家里缺过你啥?”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宁以晨心底最隐秘、最脆弱的伤口。她脸色骤然一变,下一秒突然猛地跳起身,手指死死指着魏乐心,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崩溃大喊:
“缺我啥?你说缺我啥?!这个家,缺我妈妈!缺我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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