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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斑驳了岁月,也改变了彼此最初的模样。曾经那个撒着娇喊着自己老公老公的小女人,如今却是连好脸色都懒得给自己了。
宁远也记不清到底是从何时起,魏乐心对自己的称呼从“老公”已经变成了“哎”,带情绪时会喊“姓宁的”,不带情绪时会喊他一声宁远,这便是对他最大的恭敬了。
想到这些,宁远心里烦躁得很,他又拿起手机盯着那几行字出神。魏乐心这条微信看上去并无情绪波澜,她到底是在赌气呢,还是真的厌倦了?宁远突然感觉心里没底了。
清水镇的气温是温差大,早晚特别冷,平时的温度要比市里低上五六度。魏乐心裹着被子不停的喝着热水,半壶水下去有了尿意,才想起房间里并没有卫生间。
已经九点半,她起身先来到后窗户那里观察了一下,见巴图家熄着灯,应该是睡下了,看来巴图今晚回来的可能性不大。魏乐心不打算再等了,她换上了睡衣睡裤,拿上洗漱用品便去了走廊里头的卫生间。
旅馆规模不大,房间很少,二楼只有三间客房,客房之间仅用一层薄薄的木板作为隔断,这隔音效果自是可想而知了。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魏乐心前脚刚迈出门,便被中间客房里面传出来的一声巨响的屁惊得手一抖,差点儿把洗漱包掉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头。听这力道,十有八九是个身体强健的壮实汉子,也十有八九,今晚难以睡个安生觉了。
魏乐心上完厕所开始洗漱,这时候进来一名中年男子,她斜眼瞄了一眼,却捕捉到男子在见到自己时目光中有明显的一怔。
魏乐心暗自合计,自己的样貌虽然还算耐看,却也未到那种能惊艳到谁的程度。这男子的一怔,八成是因为刚刚那个响屁。若二楼并没有旁的房客,可不就是他的杰作吗,他多半也没想到会如此不巧,有些尴尬罢了。
男子把洗漱包放在案台上,对魏乐心大大方方说了一句:“哎,这么巧!”这回轮到魏乐心一怔。
巧?“巧”从何来?魏乐心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理会。
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纤长匀称,面色白皙,一双狭长的眼睛有些惺忪的半眯着,瞧着有些倦意。他上身穿一件黑色衬衫,扣子全部散开着,下身是宽松的深色休闲裤,深色拖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之气。
魏乐心加紧时间洗漱着,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刚刚那声“惊雷”。心里嘀咕,这家伙长得不赖,气质也不俗,终究还是被自己的不拘小节给毁了印象。
回到房间,魏乐心躺在床上开始运筹明天的部署。巴图俩口子没一个省油的灯,看来讲道理博同情在他们面前是行不通了。巴图是个老奸巨猾的,他媳妇儿又想一毛不拔,这俩人明显是在跟魏乐心搞拖延战术,想让她自己放弃走人。事实上魏乐心也确实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家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儿,还真是耗不起啊。
她心烦意燥的翻了几个身,开始冥思苦想。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俩人精乖乖还钱呢?
她想起在饭桌上巴图媳妇儿不时的偷瞄巴图时的眼神。出于一个女人的敏感,魏乐心能感觉出巴图媳妇儿对巴图的不信任和对自己的提防之心。于是她心生一计,决定从明天开始先从内部开始瓦解这对夫妻。
她在心里默默捋顺出来几条方案后便觉着眼皮愈沉重起来。夜深了。房间里的温度更是低了些,她掖紧被角缓缓入睡。正当魏乐心即将进入深睡眠的时候,大脑里某些敏锐神经被一阵阵刺耳的噪音惊醒。待完全清醒过来,魏乐心这才意识到,噪音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
不过数秒,这呼噜越的肆无忌惮起来,带着令人压抑的窒息感,偶尔夹带着尖锐的哨音,在这寂静的深夜,很有d立体环绕的音效,顿时让魏乐心睡意全无。
住在隔壁的难道真是那个长得不赖的家伙吗?可不是他又是谁呢?毕竟从入住到现在,她倒是真没看见还有其他房客。
魏乐心苦笑。幸亏宁远没这个毛病,否则自己肯定得精神衰弱。
第二天一大早魏乐心就跑到巴图家去吃早餐。去的时候巴图媳妇儿还没起床,魏乐心就把窗户玻璃敲得咚咚响,气的她一开门就耷拉个脸子给魏乐心看。
魏乐心不以为然,心道:我就是给你来添堵来了你甩脸子也没用。
她假惺惺挤出个笑,“嫂子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巴图媳妇儿极不情愿的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巴图大哥没回来?”
“没有。”
“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
“那今天总该回来了吧?”
巴图媳妇儿拿起一把挂面下入热气腾腾的锅里,一边吹气一边大声说:“那可说不准。”
魏乐心假笑一下。看见厨房地上的篮子里有鸡蛋便拿出两个递给了巴图媳妇儿,“嫂子,面里打两个鸡蛋吧!”
巴图媳妇儿为难的说:“你看这面都煮好了……”
“没事儿,荷包蛋七八分熟更好吃。以前干活的时候巴图大哥就总给我煮糖心的荷包蛋,可好吃了。”
巴图媳妇儿沉着脸子看了魏乐心一眼,啪叽把打碎的鸡蛋扔到锅里然后用勺子搅了搅,说:“甩点儿蛋花就行,再煮面就坨了。”
魏乐心看着搅得稀碎的蛋花不禁心中暗喜。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哎呀,昨个晚上也没睡好,三点多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睡得迷瞪的就没接。不一会儿又有人敲我的房门,我也懒得起来去看,估计是走错房间的吧,这一晚上给我折腾的,这种小旅馆也不安个监控啥的,连大门都不锁,谁都能进来。”
巴图媳妇儿端着面往里屋走,好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么晚谁给你打电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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