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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走了,在他抱着最爱的儿子,听着儿子叫着爸爸的时候。
最爱做媒的香姑也死了,没人再给春妹介绍对象,历经五次“爸爸”死亡之痛的肖男也拒绝春妹再找男人结婚了。
春妹渐渐凸显的病态也让春妹有些不敢做那件事了,白天黑夜下身不停地流着臭得熏人的黄水水,每天换内裤也无济于事。
七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春妹年轻的生命里进进出出。
最小的儿子刘洋已经岁了,肖男、肖月、张肖妹都到了结婚的年龄,春妹在自己不停洗着臭内裤的时候,肖男领着一个白白净净眼睛特别亮的女孩子回家了。
女孩叫秋秋,隔壁村的,父母都在广东服装厂打工,过年回家就给女孩子和肖男扯证办了喜酒。
肖男欢欢喜喜在自己家里那小小屋子里迎来了最爱的秋秋姑娘。
秋秋,二十二岁,眼睛大而明亮,一笑两个酒窝,肖男喜欢得宝贝样捧在手心,啥事都不想让秋秋做。
肖月则和一起长大的邻居张婶家的大儿子瘦狼结婚了,也没什么人做媒,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春节两家一合计便立即扯证,春节肖月和瘦狼结婚后搬到了隔壁的婶子家,两个知根知底的年轻人就这样欢天喜地地同进同出,把春妹这个老妈都忘记了。
春节后不久肖月和瘦狼到广东一家服装厂上班了……
张肖妹更是直接跟着一个o岁的老男人走了。这次不是为了找爸爸,而是去做大事,是给老男人生儿子去了,她说再也不想打谷子把手儿脚儿割破划伤了……
岁的谭正光也能帮春妹做好些事情,春妹也放心。o岁的石强、岁的陈春和岁的小儿子刘洋跟着春妹天天在家,里里外外地忙碌着。
寒冷的冬天冻得春妹有些抖。
春妹穿着厚厚的棉衣,看着泥土里白菜上结着的白色的冰霜,双手握着在嘴边呵了口大气,再看看屋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春妹心里冰得又抖起来:“好冷!”
春妹提着洗衣桶向百米外的小河沟走去,不知几百次清洗下身垫着的布巾了?
每次春妹都是在人少的时候,躲着众人洗,今天春妹看看左右没人,才悄悄向着河边快步走去,蹲下身把布巾一放进河里,春妹的手便刺骨般冰得凉到了心里,浑身不由得一阵战栗,当抖的手再次放进河水里时,阴处里面一股液体立即冲出体外,刚换的布巾又湿透了。
春妹眼里涌出泪,看着河水木然地洗着那臭气熏天的破布巾。为防湿透的布巾浸湿到内裤上,春妹想尽办法把布叠了好几层,尽管如此,每天还是要换七八次卫生巾样的破布条。
春妹提着洗衣桶回到家的时候,外裤也湿透了……
春妹头一晕差点倒下,撑着床沿摇摇头眼睛一眯,缓了缓,再慢慢找来一条黑底紫花的棉裤换上,春妹叹着气,把内裤外裤放进洗衣桶,提着又到了小河边,这次春妹怕河水冰到手,只用手指尖提着裤头,把才浸湿的裤子在河水里直接上下左右摇晃后放在小河坝上,提着裤头用力摔打几下,待裤子有些干的时候,又放进河水里上下左右摇晃清洗,如此反复几次后,春妹如释重负地提着洗衣桶回家了。
布条挡不住春妹下身流出的臭水,随着时间越久,下面流的水也越来越多了,春妹感到时不时的疲劳无力,下身流血也不按经期准时到来,而是什么时候想来就来,量也不是月经量样第一天少,第二天多,三天四天就完工,而是点点滴滴地在内裤上出现,用重力后多一点,流水多时更会带着一点,腰酸背疼的时候更多了……
随时都在忙碌着的春妹,紧皱的眉头更紧了。
春天的早晨,春妹在灶间忙碌烧火煮饭的时候,突然头一晕就倒在了灶前,灶里的火越燃越旺接着一下子就熄灭了。
肖男早上干完活回家吃饭的时候,现到处找不到妈妈,到厨房一看,春妹一脸灶灰倒在灶前。
肖男忙找来隔壁妹夫家的婆婆帮忙一起送到医院检查,好半天忙碌检查后医生紧皱着眉头说:“宫颈癌可能性很大,具体确诊得做病检。”
春妹害怕得直抖,但看着三个还没交代出去的孩子,又强撑着里里外外地干着。
星辰见到春妹的时候,已是春妹癌症放疗一年后的第二次放疗了。
春妹拉着星辰焦急地说:“星辰啊,我的宫颈癌在这个医院做了两次放疗了,去年来住院o天,看到死了的癌症病人差不多o人,今年我两次放疗,现在才天,我已看到死了个宫颈癌病人了。”
春妹絮絮叨叨地念着:“今年本来以为活不了了,放疗次要歇几天,白细胞直降。你来了,天天听你说勇敢点坚强点不怕不怕,心里真的不怕,又跟着你吃了几天你妈妈煮的爱心营养餐,我的白细胞很快就升起来了,医生刚刚给我说,明天又可以放疗了。”
星辰高兴地说:“那就好!你家那么多孩子怎么不来守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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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妹苦笑着:“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都忙,还有几个小孩子要他们照顾,并且,放疗只是照一下又不做手术,自己一个人也行。”
星辰好奇地说:“医生怎么会同意呢?”
春妹“唉”了一声:“家里实在没人,不然就不做治疗,医生也没办法,吃饭有时是医生们帮着送的,你来了,跟着你吃医生们就不送了。”
星辰望着春妹小心地说:“春妹啊,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么多孩子,家里收入也不是很多,照说很困难的,怎么看你治疗得很简单,很轻松一样。”
春妹“呵呵”一笑:“星辰啊,你还是医生,就不知道国家可以为我们这些贫困的癌症病人免费治疗吗?”
星辰笑笑说:“知道,不知道究竟如何申请的?”
春妹有些黑斑的脸上闪出了灿烂的笑容:“星辰,知道吗,我都不知道有大病救助这件事,是张书记帮我申请的,张书记说,我三个老公都是救人性命英雄样的人物,国家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更不会忘记他们的家人。并且你又确实是贫困户,理所当然地会将治疗费用全免。村支书还给我全家都买了保险。不然,凭我家这个样子,能这么轻松地住在医院放心大胆地治疗吗?”
星辰欣慰地笑了:“真好!祖国真好!”
正说着,一大群人又包围在医院门前大声叫着:“医生,医生,偿命来啊,医生!”
春妹一下子惊醒过来:“又一癌症病人死了!……”
星辰忙安慰春妹说:“不怕,不慌!好好想想自己的孩子,想想自己还只有岁,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美好的事情没经历过,不活着真亏啊!”
春妹不耐烦地说:“知道啊,你现在好了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
星辰不可思议地盯着春妹:“春妹啊!我不是非要你听我的话,我是对全天下的所有的癌症病人都这么说,你想听,就听,不想听不听就是。想想看,如果听话能治好你的宫颈癌,你何不试试看呢?”
春妹一下火起不高兴地盯着星辰:“星辰,我是看你妈妈天天给我送饭,我才容你这么久,也不想想,总是说我老公多,还说我的宫颈癌是早婚早育多育,性事频繁不洁,等等这样那样引起的,要我注意这样那样……”
说罢不服气地“哼!哼!……”
又盯着星辰不客气地说:“星辰,你总说我这样那样?那你告诉我,你懂这么多,还是妇产科医生,为什么也得了宫颈癌?那又是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说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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