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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绵不答反问:“我若答应了,你能带我走?”
李如景抿抿唇,思索道:“可以带你去出海,浪迹天涯。”
“海外啊,我也想去,不过不是现在,终有一日我会去的。”
李如景自知劝不动,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说‘走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
而未来的路也不平坦,她微微叹声,转身离开。
走了不知多久,眼皮莫名酸沉,竟是有些走不动道了,她扶着墙,轻喘着,没一会儿就双腿一软往下跌去。
一双大掌扣住了她腰身,她感知到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可她睁不开双眼,在颠簸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回复意识,是个月明星繁的晚上。
柳意绵感觉自己沉沉浮浮,五脏移位了般,胃中一阵翻滚,猛然惊醒,捂着胸口干呕了许久,终于好些了,小腹又开始嚎叫起来。
屋子里点了一盏微弱的灯,桌面摆了茶水喝点心,她强撑着去桌边,检查了下食物,没发现有异样,狼吞虎咽的进食。
力气恢复了不少,她默默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屋子不时晃动,还听见了水声,她这是在水道上?
想起昏迷前,李如景的话,她恨恨咬牙,一定是他,他在想什么,怎敢将她劫走!!!
出了房门,寒风一吹,冷的直哆嗦,虽已是夏日,但深夜的温度依然很冷,尤其她现在还在水面上。
然而抬头一瞥,瞬间傻眼了,心底似乎有万马奔腾,震惊到失语。
她竟漂在海面!!!
入目是一片极致的蓝,不时泛
起白色的浪花,头顶一轮明月孤高清冷,周围繁星点缀,静谧到令人无端发慌。
“醒了?”身后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
柳意绵闻声扭头。
看见离戈的刹那,复杂的情绪像呼啸飞起的浪头,冲得很快,退散的更快。
她于海风中静静盯着他,她看不懂他,也没想过会是他。
“为什么。”她平静的问。
“这一刻,我等太久太久了。”离戈温柔的说着,手里拿着的披风往柳意绵肩上披。
她谨慎又防备的接下披风,自己穿好,拢紧了自己的身子。
他有些畏惧她眼底的抵触,默默移开视线,凝望着海面的波澜,微微失神。
眼前的人格外熟悉,又格外陌生。
柳意绵心底隐隐有两个猜测。
离戈,和她一样,有了两世的记忆。
离戈,喜欢她。
第一个,柳意绵并不意外,可第二个,她一点儿也不懂。
前世,两人交集并不深,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虽奉命救了她很多次,护了她很久,可一见她,他就出言挖苦、嘲讽。
那时,她很害怕他。
“离戈,你怎么了?”她拢着披风,小心试探着。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离戈低头看向她,眸底涌动的深流似一团窒息的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带你出海,远离一切的喧嚣,我恨自己,为何总是慢了一步,若先遇见你的是我分明,我和你更般配,我们才是同样向往自由的鱼,为何偏偏是他,为何两世都是他”
男人说着说着,眼底的情绪如潮般涌了出来,隐隐有些癫狂的模样,他双手搭在她肩头,像是质问,又像是在不甘。
柳意绵深吸口气,直觉不能待下去了,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砰一声甩上门,将门栓插得紧紧的。
他跟了上来,站在门外,指尖压了压眉心,疲惫的说:“是我冒昧了,没克制好,你好好休息,我们马上要到了。”
柳意绵没应声,钻进了被窝,辗转反侧了许久,最后扛不住了,任由自己睡去。
她的医术毒术都是学他的,在他跟前什么也不是,就算她防备了又如何,还不是要任人宰割,只能赌他的品性了。
内心,她还是相信离戈不会害她的。
翌日。
她是被海浪的声音拍醒的。
离戈敲了敲门:“醒了吗?我们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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