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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特么是春-药啊!◎
录玉奴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颇为满意,勾唇,欣赏着江淮舟那难得一见的惊愕表情,活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
“江郎……”
他媚眼如丝地跨坐在江淮舟大腿上,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
那铁链的长度,此刻正好。
江淮舟出其不意地出手,动作迅猛而果断,束缚他的铁链虽不长,但也不短,够了——青筋暴起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录玉奴的脖子。
江淮舟毫不留情地将录玉奴翻身抵在了床上,他的力气已然恢复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也让录玉奴根本无法反抗。
“呃!”
录玉奴的脖子被掐得生疼,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江淮舟的束缚,但无奈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他只能狼狈地被压在床上,任由江淮舟摆布。
江淮舟低头看着被自己制服的录玉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解药,放我走。”
“咳咳、药?”
录玉奴被掐着脖子,呼吸不畅,眼角晕开绯红,笑得猖狂,
“那药、唔、可没有解药!”
两人力气悬殊,江淮舟觉得浑身燥热,心底烦闷,身体的血液循环加快,力气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牵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录玉奴不是问题。
“不想死就……你!”
江淮舟本想威胁,却见录玉奴挣扎着,本以为他是想掰开自己的手,没想到录玉奴雪白纤细的手指,颤抖着往那朱红的衣袍中间一扯,衣物散落,露出一片旖旎。
满目雪白。
“你!当真有病!”江淮舟不敢放松,紧紧盯着录玉奴动作。
身下被压在榻上的宦官生得一副好容貌,透着一种异样的妩媚秾艳。一对灵动的狐狸眼,露出来的肌肤,更是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如玉,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那肌肤白得如此纯粹,仿佛是初春的雪一般,不带一丝杂质,屋内昏暗,光影绰绰,却更显得录玉奴漂亮。
“嗬、江郎……你如此看着我、咳咳……我好生高兴……”
分明被掐住脖子,录玉奴却仍然在笑,死死地盯着江淮舟。
江淮舟低眸了录玉奴那张瑰丽的脸一眼,映入眼帘那眼角一颗增媚的泪痣。
“你到底想如何?”
江淮舟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生怕真的掐死了录玉奴,到时候别说逃跑了,反而要为他陪葬。
屋内烛火恹恹绵绵,摇晃着投掷光影。
录玉奴静静地凝望着江淮舟。
缘分匆匆,他在中京苦恨绵延,千瞒万瞒,当年他目送江淮舟离开,岁月如梭,终于,那个打马射鹰的少年已经长成俊俏又潇洒的郎君了。
和他……很不一样。
他们曾经说要一起去看南和道的游灯、去吃味香街的小吃,可是拖了又拖,时至今日,他们早已相见不相识了。
宿命又如何能逃出生天呢,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有所奢求。
这许多年沾权弄势、深宫沉浮,好似长过一生,却也短不过须臾,往事如烟,往事随风,可当年那个‘沈斐之’依旧顽固地活在录玉奴某个瞬间,或者长久地存在于他身上。
当年那个,情难自已爱上了江淮舟的‘沈斐之’,那个料想不到时光短暂,料想不到越是握紧珍惜的东西,越是如同指尖流沙,越是握紧越是不得的蠢货。
早在沈氏灭门的时候,喜欢江淮舟的‘沈斐之’就已经死了,爬上老皇帝龙榻的,只是录玉奴而已。
……只有录玉奴而已。
那个喜欢江淮舟的‘沈斐之’没有变脏、没有疯,没有似癫似狂,没有杀人如麻、满手鲜血——只是死掉了。
现在的录玉奴,再也不可能变回那个干干净净的‘沈斐之’了。
往事不堪回首,徒留走投无路之人于夜中彻夜难眠。
京都里盛行的传言是真的,以色侍人、爬上龙床,这些事情他全部都做过,脏也已经脏的不行了,可即使如此,他也要不择手段留下。这个人,抱紧铺天盖地的雪里最后一点暖。
他知道自己离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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