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回杭州那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怎么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杭州的事——我妈会做什么菜,我爸会不会又忘了买醋,奶奶在长沙是不是已经在张罗着买菜了,小花到底能不能抽出时间见一面。这些念头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在脑子里扑棱棱地飞来飞去,怎么都赶不走。我翻了个身,面朝小哥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至少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的睫毛在月光中微微颤动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合在一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鼻尖,在侧面被月光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盯着他看了几秒,现他的睫毛颤动得不太规律——醒着的时候睫毛的颤动和睡着的时候不一样,睡着的时候是完全自然的、无意识的,醒着的时候哪怕闭着眼睛,睫毛也会有一种微微的、控制过的不自然。他在装睡。
“小哥,你醒着吧?”我轻声说。
他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到,但我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他用嘴角的那个小动作代替了“嗯”字,表示“被你现了”。
“睡不着,”我说,“一想到要回去,就睡不着。”
他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我。月光照在他的瞳孔里,把那双黑色的眼睛照得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黑暗中光。他看着我的那种目光,不是“你怎么还不睡”的无奈,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处的、像是“我也是”的东西。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轻轻地搭在我的手背上。手指是温的,不是那种烫人的温,是一种刚刚好的、让人觉得安心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的存在,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外面是灰蓝色的光,刚亮不久的那种,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和安静。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端正正,人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床单上还有一点点余温,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说明他刚起来没多久,不过十分钟。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了会儿呆。窗外的光线从灰蓝色变成了淡金色,太阳快出来了。院子里传来胖子的声音,在跟小哥说什么,声音不大,隔着墙听不太清,但语气是早晨特有的那种慵懒,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
我穿上衣服走出卧室。走廊里的空气凉凉的,带着从院子里飘进来的晨露和泥土的气息。经过厨房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灶台上放着几个已经打包好的袋子——是胖子昨晚就收拾好的,说要带给他在北京的朋友们。有自己做的腊肉、晒的笋干、腌的萝卜干,还有两瓶去年酿的米酒。每一样都用袋子仔细包好,袋口扎得紧紧的,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给老李”“给小张”“给王哥”,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胖子站在院子里,正在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东西。行李箱摊在地上,张着大嘴,里面塞满了衣服和杂物,拉链都快拉不上了。他蹲在那里,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整个人趴在箱子上,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试图让拉链能多拉上那么一点点。
“天真,你起来了?”他抬头看到我,额头上已经有汗了,“过来帮个忙,这个箱子关不上了。”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帮他往下按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除了衣服,还有两本书、一个保温杯、一袋零食、一双备用鞋、一把折叠伞,以及一些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零碎东西。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座杂乱的小山,把箱子撑得鼓鼓囊囊的。
“又不是给你带的,你管我带多少。”胖子把拉链从一头拉到中间,卡住了。他又使劲拉了一下,拉链纹丝不动,他“啧”了一声,额头的青筋都鼓出来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先把东西拿出来重新叠,叠小一点就能装下了。”我说。
“来不及了,车快到了。”
“什么车?”
“我约了顺风车,七点半到村口。从这里到高铁站一个小时,再坐高铁到北京,下午就能到。”胖子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七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那你别塞了,拿个袋子拎着不行吗?”
胖子愣了一下,想了想,把箱子里那两本书和零食拿了出来,塞进一个帆布袋里,然后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了。行李箱合上的时候出一声沉闷的“咔”,胖子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他说,“天真,你什么时候走?”
“小哥买好票了,九点多的高铁。从镇上坐公交去高铁站,来得及。”
胖子点了点头,弯腰把帆布袋挎在肩上,行李箱的拉杆拉出来,一手拉箱子一手拎袋子,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从石桌扫到菜地,从菜地扫到柿子树,从柿子树扫到厨房的窗户,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天真,”他说,“回去好好陪陪你妈。别光顾着吃,帮帮她做家务。她腰不好,少让她弯腰。”
“知道了。”
“还有,小哥不爱说话,你妈要是一直问他问题,你帮着挡一挡。别让你妈觉得小哥不喜欢她,也别让小哥觉得你妈烦。你夹在中间,两头说好话。”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胖子想了想,把帆布袋换了个肩挎着,“算了,没什么了。到了给我消息。”
“你也是,到了给我消息。”
“肯定的。”
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两声短促的“嘀嘀”。胖子拎着箱子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哥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他说出来的只有两个字:“走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哥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古书,目光落在胖子身上,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很认真。
胖子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汽车引擎动的声音由近及远,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在晨风中。院子突然安静了很多,少了一个人,连空气都变轻了。
我在石凳上坐下来,了会儿呆。小哥把书放在石桌上,去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我面前一碗,自己一碗。粥还是热的,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喝起来又香又滑。他从厨房里又拿了一碟小菜——腌萝卜和咸鸭蛋,腌萝卜切成细条,咸鸭蛋一切两半,蛋黄红得流油。
我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之后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回去三四天,一个小背包就够了。两件换洗衣服、充电器、手机、钱包,还有给家里带的东西——雨村的笋干和野菜干,用塑料袋装好,塞在背包的夹层里。小哥的行李比我还少,一个小帆布包,里面装了一本书和一套换洗衣服。那本古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包里。我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九点多的高铁,从镇上坐公交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我们提前到了村口的公交站,站在那里等车。公交站是一个简易的棚子,铁皮的顶,两根铁柱子,一面写着站名的牌子。棚子下面的长椅掉了一半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坐上去凉凉的。小哥没有坐,他站在我旁边,背靠着柱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上。
喜欢a邪短篇请大家收藏:dududua邪短篇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