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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来眠的“雨村南洋风情”系列,如同在平静的雨村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香料炸弹,其独特的野性魅力不仅征服了本地乡邻的味蕾,其声名更如同山间的风,悄无声息地吹向了更远的地方。雨村没有秘密,尤其是在胖子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和食客们口口相传的热情下。
这天下午,送走最后一桌意犹未尽的客人,胖子正瘫在按摩椅上享受“帝王级”舒缓,我则趴在桌上整理着这几天的流水账,看着那明显增长的进项,心里美滋滋的。张起灵在廊下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刀,阳光透过格栅,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我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债主花”三个字。
“小花?”我有些意外,接通电话,“这个点打电话,公司不忙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雨臣一如既往清冽优雅、但此刻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声音:“无邪,听说你们喜来眠搞出了大动静?‘雨村南洋风情’?连我在北京都听到风声了。”
“嚯!消息传这么快?”我笑了,有点小得意,“是啊,胖子用黑瞎子带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香料,加上小哥在后山找的本土替代品,捣鼓出了几道新菜,没想到还挺受欢迎。”
“黑瞎子?”谢雨臣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倒是会借花献佛。东西好用吗?”
“香料是好东西,就是不经用,一天就快见底了。幸亏小哥厉害,带着我们上山找到了野生的替代品,胖子又改良了一下,现在反而更受欢迎了!”我大致讲了一下香料的危机与本土化的成功。
谢雨臣静静地听着,末了,轻笑一声:“看来黑瞎子这趟‘顺路’,歪打正着,倒给你们添了桩好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矜贵,“好东西,不能光让雨村的乡亲们独享吧?胖子的手艺,加上小哥找的山珍,还有你那边的…嗯…监工,这‘雨村南洋风情’,听着就值得一尝。”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尤其是“监工”那个微妙的停顿),谢雨臣已经自顾自地安排了下去:“这样,你让胖子每样招牌菜都准备一份。我让私人飞机过去取,真空包装,冰鲜运输,今晚就能到北京。”
“啊?私人飞机?取菜?”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小花,不至于吧?就几道农家菜!你让飞机跑一趟?油钱都不够!”
“油钱不用你操心。”谢雨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订份外卖,“主要是时间。好东西,讲究个新鲜。胖子的手艺,值得这个排场。就这么定了,我让机组联系你。”说完,不等我反驳,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我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小花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为了几道雨村小菜,动用私人飞机?这成本够在喜来眠吃一年的了!
“咋了天真?花爷说啥了?看你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胖子从按摩椅上探出头。
我把谢雨臣的要求一说,胖子也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卧槽!私人飞机?!来取胖爷我的菜?!哎哟喂!胖爷我这身价这是要暴涨啊!堪比御厨了!”他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又想起什么,脸一垮,“等等!真空包装?冰鲜运输?这…这玩意儿能行吗?胖爷我这菜吃的就是个锅气!吃的就是个刚出锅的热乎劲儿!这真空一抽,冰鲜一冻,再热出来,味儿还能剩几分?”
“小花说了,主要是新鲜…排场…”我无奈道,“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胖子,考验你手艺的时候又到了!看看怎么能最大程度保留风味吧!”
胖子一拍大腿:“得!为了花爷这排场,胖爷我豁出去了!研究!必须研究!”他立刻冲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找真空包装机和冰袋,嘴里念念有词,“温度…时间…包装技巧…胖爷我还就不信了!”
傍晚时分,一架低调奢华的私人商务机降落在距离雨村最近的、需要开车两小时才能到达的市级机场。谢雨臣派来的专员(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拎着恒温保鲜箱的精英人士)准时出现在喜来眠门口,那派头跟来取什么国宝似的。
胖子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将精心烹制的“雨村南洋风情”三件套:
雨村香茅山姜煨杂鱼:特意选了肉质最紧实的小鱼,汤汁收得略浓,确保真空后不会分离。香茅和山姜片清晰可见。
野山椒沙姜爆炒山菌:选用最新鲜的牛肝菌和鸡枞,大火快炒后迅冷却,最大程度保留锅气和菌菇的脆嫩。红彤彤的山椒圈点缀其上。
山泉椰香酸果芋圆羹:椰浆和芋圆分开包装,特制的“山野酸蜜”单独一小罐,烤野花生碎用密封小袋装好。确保食用时能完美组合。
每一份都用最高标准的食品级真空袋仔细封装,再放入冰袋和保温材料填充的恒温箱。胖子还附上了一张手写的、歪歪扭扭的“食用指南”,详细说明了加热方法和组合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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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员一丝不苟地检查、签字、提箱,动作流畅专业,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金融交易。临走前,他还礼貌地转达:“解总说,他很期待品尝喜来眠的‘雨村特色’,并感谢王老板和…张先生的辛苦。”
看着恒温箱被小心翼翼地放进豪车后备箱绝尘而去,胖子擦了把汗,感叹:“这阵仗…胖爷我压力山大啊!这要是不合花爷口味,他会不会派飞机来把咱喜来眠给拆了?”
我倒是觉得以小花的性子,顶多就是打个电话来挑剔几句。不过看着胖子那紧张样,也挺有意思。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小花的反馈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隆重”。
第二天中午,我们刚忙完午市,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小花来的视频通话请求。我接通后,屏幕里出现的不是小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而是一张铺着雪白桌布、摆着精致骨瓷餐具和水晶酒杯的奢华餐桌。餐桌中央,赫然摆放着胖子昨天精心打包的那三道菜!它们被完美地复刻在精致的餐盘里,冒着袅袅热气,旁边甚至还点缀了新鲜的香草和可食用花瓣,卖相比在喜来眠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镜头一转,谢雨臣才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丝质家居服,背景是解府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他手里拿着一副银质刀叉,姿态优雅得如同在米其林三星餐厅。
“无邪,胖子,小哥。”解雨臣对着镜头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菜,收到了。包装很专业,复热后品相保持得不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胖子紧张地凑到手机前:“花…花爷!味道咋样?这真空再加热,肯定比不上刚出锅的…”
谢雨臣没直接回答,而是用叉子优雅地挑起一小块煨杂鱼,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他闭着眼,似乎在感受味道的层次。屏幕这头,我和胖子屏住呼吸,连张起灵也停下了擦刀的动作,目光投向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谢雨臣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香茅的清新和山姜的辛辣融合得很好,野鱼的鲜甜被完全激,汤汁浓郁却不油腻。加热后风味虽有折损,但核心的野趣和平衡感还在。不错。”他给出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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