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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簇离席时带倒的水杯,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像一道新鲜的伤口。餐厅里死寂一片,只有水滴从桌沿坠落的轻响,啪嗒,啪嗒,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小花擦拭袖口水渍的动作优雅依旧,但指尖微微的停顿泄露了被冒犯的不悦。张日山和尹南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点无奈的眼神。黑瞎子嗤笑一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墨镜后的目光追随着黎簇消失在走廊阴影里的背影,带着冰冷的玩味。胖子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盯着碗里秀秀夹过来的那个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蟹粉狮子头,鲜美的香气钻进鼻子,胃里却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往下坠。那小子最后踉跄的背影,在船上崩溃压抑的呜咽,还有他塞给我糖葫芦时指尖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撕扯。他恨我,这毋庸置疑,像淬了毒的针,根根扎在我心上。可那恨意背后翻滚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绝望和痛苦,却更像滚烫的烙铁,烫得我坐立难安。
“我…我去看看他。”我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餐桌上令人窒息的沉默。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小花擦拭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我,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如水,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不赞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洁净的袖口,仿佛那里沾了什么难以清除的污渍。
黑瞎子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胖子立刻接口:“对对对!天真你去看看!那小子别一时想不开…呃…再干点傻事!”他大概是想说“跳楼”,硬生生憋了回去。
秀秀担忧地看着我:“无邪哥哥,你小心点,他情绪很不稳定。”
闷油瓶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吃着碗里最后一点白米饭,动作平稳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他夹起一根碧绿的菜心,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直到我起身离开座位,他才极其短暂地抬了一下眼睑,目光平静地掠过我的脸,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表示,随即又垂了下去,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米粒。但那一眼,却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定的力量。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静轩的走廊光线昏暗,壁灯散着暖黄却无法驱散角落阴翳的光晕。梨簇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像被刻意流放的孤岛。我停在门外,厚重的实木门板紧闭着,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里面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这种死寂,比他在船上崩溃的嘶吼更让人心头紧。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指关节敲在坚硬的门板上,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梨簇?是我,无邪。”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寂。
我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力道:“开门,我们谈谈。”
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门板冰冷坚硬,像一面拒绝沟通的墙。
耐心在沉默中一点点消耗。想起他在后海差点跳船的疯狂举动,一股后怕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涌了上来。我拧动门把手——没锁。
“咔哒。”
门应声而开一条缝隙。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光线极其微弱的睡眠灯亮着,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浓重的烟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皱了下眉。
梨簇就蜷缩在靠窗的单人沙里,身体陷在浓重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弓着背,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两臂之间,像一只被世界遗弃、努力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受伤小兽。听到开门声,他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抗拒的姿态无比鲜明。
我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窥探。房间里只剩下那一点微弱的光源和窗外城市遥远模糊的霓虹光影。我走到沙旁边,没有立刻坐下,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缩成一团、拒绝沟通的背影。
“抽了多少烟?”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目光扫过旁边小茶几上那个塞满了烟蒂、几乎要溢出来的烟灰缸,还有地上散落的几个空烟盒。空气里的烟味浓得化不开。
阴影里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我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过分,反而让人不安。我看着那个缩在沙角落、散着浓重抗拒和绝望气息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想骂他不懂事,想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想告诉他代表吴家不是儿戏……可最终,这些带着评判和指责的话,都咽了回去。船上的崩溃,后颈那点残留的、被他指尖捏过的触感,还有他塞糖葫芦时那一点别扭的、转瞬即逝的柔软……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连他自己都混乱不堪、痛苦挣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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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簇,”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疲惫和无奈,“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把你拖下水,恨我毁了你的‘正常’人生。”我顿了顿,看着那团阴影似乎又缩紧了一点。“这恨,我认。是我欠你的。”
阴影里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环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用力的青白色。
“但恨归恨,”我继续说着,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后颈线条上,“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抽烟抽到死,在船上疯差点跳湖……这算什么?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你懂什么?!”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阴影里爆出来。梨簇猛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他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狂乱的火焰,混杂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被戳破伪装般的狼狈,死死地瞪着我,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在微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少在这儿假惺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抓起手边一个抱枕就狠狠朝我砸过来!
抱枕软绵绵地落在我脚边,毫无杀伤力。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那双燃烧着痛苦火焰的眼睛,心头那点焦躁反而奇异地平息了,只剩下沉甸甸的酸涩。我没有躲,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迎视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我不知道你一边恨不得我死,一边又像个小屁孩一样,偷偷摸摸地跟在后头,塞串糖葫芦,还他妈以为我会跟苏万…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羞愤欲绝,“梨簇,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闭嘴!!”梨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上弹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摇晃,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抖得像风中落叶,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致的难堪,“我没有!你胡说!谁他妈在意你跟谁!你爱跟谁跟谁!都他妈去死!全都去死!”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狼狈又可怜。长期抽烟和情绪剧烈波动让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弓着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看着他这副崩溃失控、涕泪横流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背后,深藏着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扭曲而绝望的在意,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愧疚、心疼和强烈责任感的浪潮猛地冲垮了我所有的犹豫和顾忌。
在他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身体摇摇欲坠的瞬间,我一步跨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手臂,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把他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梨簇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他所有的嘶吼、呛咳都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比我略高一点,但此刻蜷缩着,头正好抵在我的颈窝。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像一只被强行抓住、充满恐惧的小动物。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几秒后,他才像是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剧烈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推搡着我的胸口,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放开!吴邪!你他妈放开我!”他的拳头砸在我背上,力道不小,带着愤怒和羞耻。
我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他颤抖的身体更紧地禁锢在怀里,下巴抵在他有些扎人的顶。他的挣扎像困在网中的鱼,徒劳而激烈,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汗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混杂着血腥的铁锈味,大概是船上挣扎时弄破了哪里,一股脑儿地钻进我的鼻子。
“别动!”我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只手紧紧箍住他挣扎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抬起来,有些笨拙地、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安抚意味,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绷紧如岩石的后背。他背上嶙峋的蝴蝶骨硌着我的掌心,像两片随时可能折断的翅膀。
“恨我,就恨着。想报复,等你本事比我大了,随时来找我。”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低沉而稳定,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但梨簇,别用这种方式糟蹋你自己。你糟蹋你自己,就是在糟蹋我欠你的这条命。我无邪欠下的债,还没还清,轮不到你替我来糟蹋。”我拍抚着他后背的手没有停,动作渐渐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节奏,“你还年轻,路还长。把自己折腾废了,除了让我更他妈愧疚,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更开心,还有什么用?”
怀里挣扎的力道,随着我的话语和一下下稳定的拍抚,奇迹般地、一点点地松懈下来。那紧绷如铁的肌肉开始软化,剧烈的颤抖也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抽噎。抵在我颈窝的脑袋不再试图抬起,反而更深地埋了进去,像寻找最后一点庇护的港湾。温热的、带着咸腥味的液体,无声地浸透了我颈侧的衣料。他没有再出任何嘶吼或叫骂,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如同受伤小兽般无助的呜咽,闷闷地从我颈窝处传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法言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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