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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吗?谢雨臣的竹扇挑起我下巴,养狼崽总要挨咬。
深夜,我被压抑的呜咽惊醒。循声摸到后院,梨簇正蜷在鸡舍旁往伤口涂酒精,月光照亮他背上交错的旧疤。黑旋风歪头打量这个闯入者,突然用喙啄开他紧攥的拳头——掌心躺着枚生锈的骆驼铃。
沙漠带回来的?我蹲下身,铁锈味混着酒精刺鼻。
梨簇猛地把我按在稻草堆里,染血的纱布蹭过颈侧:有时候真想咬断你喉咙。他犬齿抵着动脉,呼吸灼烫,可看到你笑尾音化作颤抖的叹息,眼泪砸在我锁骨上。
张麒麟的刀鞘破风而来时,黎簇已经醉倒在我怀里。少年枕着我膝盖呢喃:无邪我该恨你的
但你舍不得。黑瞎子从阴影里晃出来,手里转着那枚骆驼铃,就像我舍不得那年的小佛爷。他颈间红绳突然断裂,青铜钥匙坠进我掌心,还带着体温。
谢雨臣的脚步声停在月洞门:张家小子,管好你的狗。
张麒麟沉默地抱起烂醉的黎簇,经过我身边时顿了顿:明日加餐。
这场闹剧最终以全员醉酒收场。张海客在智能手环上设置无邪保护程序,结果触警报把所有人锁在厨房;苏万研的醒酒汤让人产生幻觉,胖子抱着泡菜坛子跳了一夜秧歌;谢雨臣用金线把我们的手腕系成诡异图案,说是防走失结界。
晨光中,我腕间的淤青像朵绽放的梅。张麒麟正在院中练刀,刀风掠过时挑开我衣领,露出梨簇咬的牙印。他瞳孔骤缩,刀尖在地上划出深痕。
小哥,这是意外
话未说完,他突然将我抵在柿树上。晨露沾湿后背,树皮粗粝的触感中,他的吻带着血腥气落在牙印处。黑瞎子吹着《婚礼进行曲》路过,被谢雨臣的银针追着扎了满院。
早饭后,梨簇抱着篮球在门口徘徊。少年脖颈贴着退烧贴,眼神躲闪:昨晚
过来。我晃了晃药箱,换药。
拆开染血的纱布,那道十七针的疤痕赫然在目。酒精棉触碰的瞬间,梨簇突然抓住我手腕:当时你说死不了,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他喉结滚动,计划好把我变成现在这样?
棉签掉在地上。我想起沙漠星空下,少年烧得滚烫的额头贴着我掌心,呢喃着别丢下我。那时的承诺,如今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我
他当然没想这么多。张海客鬼魅般出现,平板显示着心理分析图,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成因包括
闭嘴!梨簇抄起药箱砸过去,却被张起灵单手接住。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年突然笑了: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懂个屁。
夏至宴在诡异气氛中开场。谢雨臣的冰雕凤凰融化得不成形,黑瞎子烤的鳄鱼肉焦黑如炭,张海客的分子料理冒着诡异蓝光。唯有张麒麟包的翡翠饺子莹润可爱,每个褶子都完美得令人指。
下毒了?黑瞎子夹起饺子对着阳光端详,哑巴张这手艺能开店。
吃你的!胖子抢过盘子,瓶崽忙活一上午
话音未落,梨簇突然将整盘饺子倒进辣油。红汤快要溅上我手背的瞬间,张麒麟瞬间把我的手拉走,目光沉沉的看向梨簇。
没事。我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今天过节。
夜色渐深时,我在祠堂找到对着牌位喝酒的梨簇。少年脚下滚着七八个空罐,手机循环播放着古潼京的录音——我的声音混着风沙,一遍遍说着。
删了吧。我伸手去抢,被他拽着跌进怀里。
凭什么?黎簇眼底泛着血丝,这是我唯一的他突然吻上来,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不知是谁咬破了谁。
梁上传来瓦片轻响。抬头看见黑瞎子倒挂的身影,谢雨臣的扇骨卡在他齿间,张海客的夜视镜泛着绿光,苏万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记录数据。张麒麟坐在最高那根房梁上,手中捏碎的瓦片正簌簌落下。
梨簇突然推开我大笑:看啊!他们都怕你被抢走!他摇晃着指向众人,可最先弄丢你的是你自己
暴雨骤降时,我在祠堂角落找到蜷缩的梨簇。少年浑身滚烫,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匕——是我当年留在古潼京的。
杀了我他蹭着我掌心呓语,或者永远看着我
祠堂门轰然洞开。张麒麟逆光而立,雨水顺着下颌汇成溪流。他身后,谢雨臣的竹扇滴着水,黑瞎子的墨镜裂成蛛网,张海客的平板短路冒烟,苏万的白大褂沾满泥浆。
选吧。黑瞎子吐出嘴里的血沫,小狼崽子还是
惊雷劈断百年古树。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我夺过匕划向掌心。血珠飞溅的刹那,六双手同时伸来,最终被张麒麟的手帕层层裹住。
我的。他将染血的手帕系在颈间,都是。
暴雨冲刷着喜来眠的牌匾,也冲走了梨簇眼里的阴鸷。少年在苏万怀里沉沉睡去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我偷偷塞的粽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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