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看。”
“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把茶杯递还给我,转身拿起斧头,继续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一声一声地响着,“咔”“咔”“咔”,像是一台老旧的钟表在走动,每一斧都精准、有力、不容置疑。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刚开始出现的星星。
我端着两杯凉茶回到石桌旁边,胖子正在收拾桌上的果盘。他看到我回来,没有问“问出来了没有”,因为他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没有问出来。他只是拍了拍旁边的石凳,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来,把两杯凉茶放在桌上,看着杯子里的茶汤呆。
“天真,”胖子开口了,“你别想了。小哥那个人,他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他不想告诉你的时候你问一百遍也没用。你不如把心放肚子里,该干嘛干嘛。他还能害你吗?”
“我没怕他害我,”我说,“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我们不是退了吗?不是说好了在雨村养老吗?他怎么又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想了很久的话:“也许对他来说,看这些东西就是养老。”
我没有接话。
胖子继续说:“你看啊,小哥都活了多少年了?他见过的、经历过的东西,咱们想都想不到。对他来说,看一本古书,可能就跟你看手机刷微博一样,就是个消遣。他以前看的那些东西,比这个不知道深多少倍。他看这个,也许就是——怀旧?”
“怀旧?”我差点被这个说法逗笑,“小哥怀旧?他怀什么旧?怀念炼丹的日子?”
“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胖子摆了摆手,“反正我的意思是,你别瞎想。他要真有什么事,能不跟我们说吗?咱们三个人,一路走到今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想了想,觉得胖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像一块很小的石头卡在鞋底,走起路来硌得慌,但又找不到它在哪里。
那天晚上泡脚的时候,我坐在蓝色的盆前面,脚泡在热水里,眼睛看着院子里灯笼的红光。胖子在旁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呼噜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一台不太稳定的动机。小哥坐在我旁边,脚放在绿色的盆里,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表情平静,呼吸均匀。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灯笼的红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那些棱角都被光线软化了,多了一种不真实的美感。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但我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别问了”,不是“我会说的”,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处的、像是“你在看我”和“我也在看你”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目光和他对上了大概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我的移开是因为不好意思,他的移开是因为——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不需要用目光来确认任何事。他要确认的,早就确认了。
我把目光放回盆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泡在热水里的脚慢慢地从冰凉变得温暖,那种暖从脚底往上涌,经过脚踝、小腿、膝盖,最后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胖子的呼噜声越来越均匀了,像一无声的催眠曲。
“小哥,”我轻声叫他。
“嗯。”
“那本书,你真的只是看看?”
他沉默了两秒,说:“嗯。”
“不是为了找什么?不是为了去什么地方?”
又沉默了两秒,说:“不是。”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的语气跟之前的“嗯”不一样。之前的“嗯”是那种“我知道了”“我听到了”的嗯,是一个助词,一个语气词。这次的“不是”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它有主语有谓语——虽然主语省略了,但意思很完整。它不是一个敷衍的回答,它是一个认真的、经过思考的回答。
我闭了嘴,没有再问了。
不是因为我相信了,是因为我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答案。小哥能说的已经说了,不能说的我问一百遍也不会说。也许他真的只是看看,就像我看手机刷微博一样,是一个不用动脑子的消遣。只不过他的消遣在别人看来有点——怎么说呢——有点不那么日常。
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把脚在热水里动了动。水已经不太热了,但温度还在,刚好是那种让人不想把脚拿出来的温度。旁边的胖子呼噜声越来越大了,小哥的呼吸声轻得像不存在,远处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灯笼的红光透过眼皮,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橙红色。
我让自己沉入那种橙红色的、温暖的、模糊的黑暗中,不去想了。
明天还要营业。虽然桌数少了,该做的还是要做。胖子要炒菜,小哥要切菜,我要端菜。日复一日,像流水线上的工蚁,有秩序地、有节奏地、不紧不慢地运转着。至于小哥看书的事,管他呢。他看他的,我忙我的。他要真有什么事,不会瞒着我的。他不会。
我在那个“他不会”的念头中慢慢地沉了下去,沉到了一个很深的、很安静的、没有梦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哥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端正正,床头柜上那本古书也不在了。我坐在床上了会儿呆,然后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厨房里的灯亮着,胖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在跟小哥说什么,声音不大,听不太清,但语气是轻松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慵懒。
我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洒在石桌上,石桌的表面被晒得温温的。菜地里的青菜长得很精神,叶子上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柿子树的枝丫上,那几个嫩芽已经变成了嫩绿色的小叶子,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红色,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小哥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粥走出来,放在石桌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身回了厨房。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昨晚对话留下的痕迹。好像那本古书、那些炼丹炉的图、那些福建的地名,只是他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被记住,不值得被提起。
我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喝起来又香又滑。粥是白粥,没有加任何东西,就是最朴素的那种,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了,整个人都醒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风吹过竹林,沙沙的。远处的山在晨光中变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山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被阳光照成了淡金色。
我在这个早晨里坐了很久,久到粥喝完了,久到阳光从石桌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久到胖子在厨房里喊我吃第二碗。
那本书的事,我决定不想了。
不是放下了,是不想了。
想也想不明白,问也问不出来,不如就让它在那里,像一块安静地躺在河底的石头,水流经它,时光流经它,它不动。等到有一天水干了,石头自然会露出来。到那时候,一切都会明了。
而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只需要好好喝粥,好好晒太阳,好好在这个院子里,在他们两个人身边,把每一天过好。
喜欢a邪短篇请大家收藏:dududua邪短篇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沈渺穿成被恶婆婆休弃的下堂妻。原主爹娘早逝,只留下一间烧毁倒闭的面馆。还有两个险些饿死的幼弟幼妹。人人皆道她可怜命苦。前夫一家更是想看她笑话。而上辈子祖孙三代都是厨子的沈渺这不巧了么,专业对口了。摆小摊儿修缮院子经营面馆,从此汴京不仅有樊楼,还有声名鹊起的沈记大酒家!ahref...
种田养小动物慢热系统架空]郁姣是一本团宠文里的炮灰。为了摆脱剧情,她选择回老家种地。本以为要过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踏实生活,却不曾想朴实野山卧虎藏龙。吸牛逗狼,种菜养花,间或还得出门捡个漏赚个百八十万维持生活。不知不觉间破烂小院成了洞天福地,隔壁种田综艺十七八个青春男大见天儿抢着来帮忙干活。郁姣好像不知不...
陆励然被评为银河系最不想交往Alpha,没有之一,最野荒野求生主播。毁容后的面孔吓跑无数Omega,然而他的一滴汗液被收集下来做成香水,卖出了天价。银河系公认第一废柴Omega柯戟,干啥啥不行,人形挂件第一名,偏偏拥有一张万人倾羡的漂亮脸蛋,和数不清的钱。有一天,陆励然直播死亡谷荒野求生,直播画面中突然出现在了第一废柴的俊美脸蛋。陆励然冷冷盯着柯戟你来做什么?我不带废物野外生存。不要那么凶呀。柯戟笑眯眯地挂在陆励然的身上,你揣了我的崽,我找上门不是很正常?当天,陆励然的直播间爆了。涌进来看热闹的所有观众,都看到柯戟挂在那个吓跑无数Omega的怀孕男人身上撒娇。虽然柯戟很废,但好歹有脸有钱啊!我可以!怎么就看上长得那么可怕的主播了可惜可惜。后来,一次直播生存中,一场大暴雨冲掉了陆励然脸上的疤。什么神级化妆术,那么可怕的疤居然是妆?!我的妈,这个Alpha好绝好野好帅,想嫁醒醒,那是Omega再后来,听说星球要举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主角是从未出现在公众媒体前的联邦第一指挥官,以及真富可敌国某企业家。婚礼当天,众人通过直播看到柯戟与陆励然出现在画面中。全星际震惊了。联邦传说中的第一指挥官巨佬居然是废柴柯戟我的妈,大家怎么都有马甲...
洛瑛棠作为洛家庞大産业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暗恋了一个女孩很多年。高二那年他不声不响的转学,成了黎韶泱的同班同学。他直接了当的表白,悄无声息的挤进对方的生活。洛瑛棠在所有人面前都衣冠楚楚矜持温和,心底压抑的占有欲从不曾显露人前。洛瑛棠一身狼狈的敲开酒店的房门,黎韶泱湿着的长发还在不断的滴水,眼睛一如既往的水润清澈,可脖子上的那串吻痕刺眼的如同雪地上的红梅。你就是这样拍戏的?黎韶泱能进入演艺圈是因为生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的演技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她注定会爱上一个突然闯入到生活中的一个人。洛瑛棠的出现没有任何的预兆,就像他的离开不曾说过一句再见。这一走,就是四年。预收花果婚向芷玫和季艾璟领证那天是两个人第四次见面。初恋长跑八年未果,换来的结局是反正要结婚,跟谁都没差。没想到婚後意外得知季艾璟也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两个闪婚在一起的人之间竟多了些宿命的拉扯感。结婚的第四年,是花果婚。开花才能结果,有酸也有甜,向芷玫在这一年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心里有了季艾璟的影子。也是这一年,向芷玫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回来了。高中时他如同一缕耀眼的阳光,照亮了向芷玫整个青春。这浓重的一笔,是向芷玫身上刻痕见骨的疤。命运再一次发生转变,季艾璟的旧爱也重新出现。不愧是夫妻,连前任都分外默契。在不知第多少次季艾璟的晚归之後,向芷玫拿出了领证那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开篇即离婚,男主是中医大夫,女主摆烂小编辑。内容标签年下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娱乐圈校园追爱火葬场...
男主暗恋已久男二追妻火葬场现实向公路文无霸总无娇妻无强制无病娇熟男熟女轻喜剧(非双洁he)冷脸女霸总马甲超多糙汉(画家藏区支教老师兼职司机)冷青世界是我的牡蛎,我将以利剑开启。阿信在我看不见之前,我会用力记住这个世界的样子,你的样子。一句话旅行时遇到了太可口的男人怎么办?(当然是使出浑身解...
去异世进修回来的祝宓空间在手,什么都有,本想躺平养老却偶然发现艺人们身上有红气!有她需要的红气!好想要!想要?自己赚!祝宓只好重操旧业,走上赚红气的不归路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红气不用赚,随她吸?权至龙第一次见到祝宓时我好像见到了仙女!正打坐的祝宓祝宓第一次见到权至龙时这人身上的红气好多,吸吸权至龙仙女想跟我贴贴?某天,祝宓看见她的朋友们身上都有红气。祝宓为什么我没有权至龙我的就是你的,你现在有了(认真jpg)某天,曹奎賢又一次逮到了祝宓。曹奎賢我的财产有你的一半,请你收下!祝宓?权至龙曹奎贤xi你再说一遍。(咬牙切齿)某天,爱豆团集体回春,究竟是道德的沦粉丝oppa们超帅!实力最赞!路过的祝宓我的病人们真帅跟着祝宓路过的权至龙你在看什么?(一脚踹翻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