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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间,小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海客。这位张家代表依旧西装革履,与喜来眠的烟火气格格不入。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木匣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张起灵身上。
“族长。”他微微颔,然后看向我,“吴邪。”
“哟,稀客啊。”黑瞎子拍拍手上的芝麻粉,“香港不忙了?”
张海客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操作台前:“听说你们在做健康零食?”他放下木匣子,“这是张家古籍里记载的几味药材,可以加入食谱,有调理之效。”
我好奇地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古朴的标签:黄精、玉竹、茯苓……都是些耳熟能详的中药材。
“剂量已经配好了。”张海客指向一张夹在匣盖上的纸条,“每次取一小撮即可。”
林芮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这些确实很适合胖爷的体质!”她拿起一瓶闻了闻,“品质真好。”
胖子警惕地后退半步:“等等,不会又是苦的吧?”
“甘甜。”张海客难得地笑了笑,“张家秘法炮制过。”
小花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我和张海客之间:“这么热心?”
“互利互惠。”张海客从容不迫地回应,“香港那边最近也在开养生系列产品。”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闷油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侧,手里还拿着那个青瓷杯。他的存在像道无形的屏障,将暗流涌动的对峙隔离开来。
“试试。”他突然开口,指向那瓶黄精粉。
于是在闷油瓶的“监督”下,我们开始了新一轮尝试。黄精粉加入黑芝麻蛋白球,玉竹粉混入紫薯山药糕……张海客站在一旁不时给出建议,专业得像个老中医。小花抱着手臂冷眼旁观,时不时和林芮低声讨论几句商业上的事。黑瞎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会儿逗逗胖子,一会儿又去招惹闷油瓶,活像只精力过剩的猴子。
夕阳西沉时,我们竟然做出了十二种不同的健康零食,装了满满三大箱。胖子瘫在藤椅上,肚皮上放着盘试吃品,满足得直哼哼:“这才叫生活啊……”
林芮正在整理配方笔记,小花和张海客在讨论包装设计,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瓶酒,正试图让闷油瓶喝一杯。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久前,我们还在墓穴里与各种诡异事物搏命,如今却在这山清水秀的小院里研究健康零食……
“想什么?”闷油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茶。
“就是觉得……”我接过茶杯,指尖相触的瞬间传来微妙的温度,“挺神奇的。”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院子里其乐融融的场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嗯。”
夜幕降临,众人各自散去。张海客回了镇上酒店,说明天再来;小花和黑瞎子一起走的,临走前还带走了几盒样品;林芮把剩下的成品分类收好,贴上了详细的标签。
收拾器具时,我现闷油瓶不见了。寻到后院,看见他正站在梨树下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在地上投下修长的影子。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很快结束了通话。
“张海客?”我随口问道。
他摇摇头:“解雨臣。”
我愣了一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私交了?正想追问,闷油瓶却已经转移了话题:“明天做什么?”
“林小姐说试试蔬菜脆片……”我顺着他的话题,“用那个脱水机。”
他点点头,伸手摘掉我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芝麻叶。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我们俩都怔了一瞬。夜风拂过梨树,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顽皮地停在他的肩头。
“无邪。”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做得很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夸奖,却让我心头一热。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深潭,专注得让人心尖颤。
“还、还早着呢……”我慌乱地移开视线,“得看销量……”
闷油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往屋里走。夜风送来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新做的黑芝麻蛋白球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回到房间,现床头柜上多了杯温水和今晚份的药——陈老先生的苦药和张海客的白色药丸,旁边还放着块小小的桂花糖。我吞下药片,舌尖的苦涩很快被甜味冲淡。窗外传来胖子满足的鼾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再来一块……”的梦呓。
躺下时,月光正斜斜地照在墙上那张合影上——青铜门前的我们,浑身是伤却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的我们,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一块低糖零食欢天喜地吧?
夜风拂过窗棂,带着远处山林的清香。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我突然明白了闷油瓶那句简短的“做得很好”背后,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温柔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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