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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这一句,他像是用尽了力气,猛地扭过头,把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湿透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充满了无声的绝望和抗拒。那拒绝的姿态,比任何冰冷的眼神都更伤人。
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湿透的、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闷又涩。刚才抓住他时,那手臂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瞬间的惊惶眼神,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他恨我,我知道。可刚才那一瞬间,我抓住他时,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又是什么?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奶奶焦急的声音从前船传来,他们的船已经靠了过来,“快靠岸!找地方给小黎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一场意外的落水,彻底搅乱了下午的行程。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船靠到附近一个供游人歇息的简易码头。梨簇被二叔和闷油瓶半扶半架地带到岸上,他始终低着头,拒绝任何人的搀扶,脚步踉跄,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而倔强的身形。
傍晚时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期而至,敲打着吴家老宅的黛瓦,在庭院里汇成涓涓细流。奶奶特意吩咐在花厅里摆了一桌精致的杭帮家宴,说是给小黎压惊。精致的菜肴摆满了红木圆桌,灯光温暖,驱散了雨夜的微凉。然而,下午落水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梨簇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是二叔临时让人送来的,尺码略大,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他坐在奶奶特意安排的、靠近她的位置,低着头,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湿漉漉的头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周身散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他下午那声嘶哑的“不用你假好心”仿佛还在花厅里回荡。
奶奶心疼地不断给他夹菜,柔声劝着:“小黎,多吃点,压压惊。下午吓坏了吧?”梨簇只是机械地点头,把堆成小山的菜一点点塞进嘴里,咀嚼得异常缓慢,眼神空洞地盯着碗沿。
小花坐在我右手边,姿态依旧从容优雅,只是偶尔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张海客坐在斜对面,安静地用餐,目光偶尔扫过黎簇,又落回我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深沉难辨。黑瞎子和胖子似乎也收敛了不少,低声交谈着,没再大声喧哗。闷油瓶坐在我左手边,安静地吃着饭,只是在我几次欲言又止看向黎簇时,他会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我面前那盘我够不到的龙井虾仁换到我手边。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只有杯盘轻碰的细碎声响和窗外的雨声。
饭至尾声,奶奶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小邪啊,奶奶有东西给你们。”她示意旁边的王妈。
王妈端上一个古朴的紫檀木托盘,上面铺着红色的丝绒布,放着几个小小的、颜色各异的锦囊。锦囊样式古朴,用金线绣着细密的祥云纹饰,一看就非凡品。
“这是早些年,在灵隐寺请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奶奶拿起一个宝蓝色的锦囊,递给解雨臣,“小花,你常在外面奔波,戴着,保个平安。”小花双手接过,郑重地道谢,将那锦囊小心地收进了贴身的衣袋。
奶奶又拿起一个深青色的,递给张海客:“海客也是,家大业大,操持辛苦,戴着心安。”张海客同样恭敬接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
接着是一个深棕色的,给了黑瞎子:“你这泼皮,整天没个正形,也戴一个,收收心!”黑瞎子嘿嘿笑着接过,捏在手里掂了掂:“谢老太太!回头我把它挂墨镜上,佛祖天天盯着我,看我还敢不敢乱来!”
之后是一个深蓝色的,给了闷油瓶:“小张……”奶奶顿住了,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是这护身符或许还没有小哥自己管用,我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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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也分到了一个绣着铜钱纹样的锦囊,乐得合不拢嘴:“哎哟!老太太您太够意思了!胖爷我以后就是佛祖罩着的人了!”他立刻把锦囊挂在了自己粗壮的脖子上。
最后,奶奶拿起两个锦囊。一个是非常纯净的月白色,绣着雅致的兰草纹样。另一个则是沉稳的墨绿色,纹样是遒劲的竹节。
奶奶的目光先看向黎簇,语气带着格外的怜惜和安抚:“小黎,下午受惊了。这个给你,戴着,以后平平安安。”她将那个墨绿色的竹节锦囊递了过去。
梨簇猛地抬起头,看着奶奶手中那枚小小的锦囊,又看看奶奶慈祥而心疼的眼神,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午那坚硬的、仿佛要刺伤所有人的外壳,在这样纯粹而温暖的关怀下,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接过了那个锦囊,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攥着一块滚烫的炭火,又像是攥住了某种沉甸甸的、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一点模糊的哽咽声,最终只是用力地、深深地点了下头,眼圈微微泛红,飞快地低下头,把锦囊死死地按在胸口。
奶奶欣慰地笑了笑,最后拿起那枚月白色的兰草锦囊,目光柔和地转向我:“小邪,这个是你的。”
我刚要伸手去接,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是小花。他动作自然地拿起锦囊,修长的手指捻着锦囊上精致的流苏,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语气亲昵得如同闲话家常:“无邪哥哥这丢三落四的性子,回头别弄丢了。来,我帮你戴上。”他说着,竟真的倾身过来,手指灵巧地解开锦囊口系着的丝绳,作势就要往我脖子上套!那股清冽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
“不、不用!”我头皮一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缩,差点撞到旁边的闷油瓶。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大庭广众的,小花这是唱的哪一出?!
“花儿爷说得对!”胖子立刻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天真同志那丢三落四的本事,佛祖看了都摇头!是该找人帮你戴上!”他故意把“找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小眼睛贼亮地在小花和闷油瓶之间扫视。
就在我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小花的手执着地伸过来时,另一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是张海客。他不知何时已离席走到了我身侧,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兄长般的关怀笑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拿解雨臣手中的锦囊:“解当家说的是,小三爷是该小心收好。不如先给我看看这绣工,瑞锦祥的老师傅果然名不虚传。”他手指的目标看似是锦囊,却巧妙地挡在了我和小花之间。
小花的手顿在半空,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张海客的目光里瞬间没了笑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和冷意。
气氛陡然凝滞!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够了!”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骤然响起,像平地惊雷!
梨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铁青,湿漉漉的头还贴在额角,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又扫过僵持的解雨臣和张海客,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压抑着即将喷的火山。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墨绿色的锦囊,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你们……”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他妈恶心!”
吼完这一句,他再不看任何人一眼,猛地转身,像一头受伤的、被彻底激怒的幼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温暖明亮的花厅,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的雨幕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小黎!”奶奶焦急地喊道。
花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小花臣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温雅,只是眼底一片冰冷。张海客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坐回自己的位置。胖子张着嘴,一脸“玩脱了”的尴尬。黑瞎子抱着胳膊,墨镜后的脸看不出表情。闷油瓶的目光追随着梨簇消失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看着黎簇消失的门口,那冰冷的雨气仿佛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直透心底。他最后那句充满憎恶的“真他妈恶心”,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他恨我,恨我将他拖入深渊。可刚才他攥着锦囊时那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又算什么?
奶奶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孩子……心里苦啊……”她看向我,眼神复杂,“小邪,你……”
我看着手中那枚被遗忘的、月白色的兰草锦囊,丝滑的缎面冰凉一片。谢雨臣的靠近、张海客的争抢、梨簇的爆……还有心底那团越理越乱、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迷雾……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茫然。
这两天杭州之行,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西湖潋滟的水光,有孤山幽静的书香,有丝绸流淌的华彩,也有虎跑清冽的茶香……但更多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灼热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是那些无声的争抢和碰撞,是黎簇眼中冰与火交织的痛苦和绝望。
我低下头,将那个小小的、冰凉的锦囊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想从中抓住一点确定的东西。可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茫然无措的冰凉。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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