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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运动让无邪哥哥也跟着一起,他身体……不太好,”敲定细节后小花突然说,“我认识个老中医,下周让他去雨村给你们把把脉。”
胖子立刻哀嚎:“不要扎针!不要吃苦药!我宁可每天跟小哥巡山、跑五公里!”
“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我也跟着哀嚎。
“不用巡山,十公里。”闷油瓶突然开口。
“小哥?!”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落井下石!”
闷油瓶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这个转瞬即逝的表情被我和电话那头的小花同时捕捉到。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看来张大神很支持这个计划?”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他正低头整理削好的竹签,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阳光穿过他的梢,在木地板上画出跳动的光斑。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相接的瞬间,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块热乎乎的姜糖,突然塞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电话那头解雨臣还在说什么养生食谱,胖子正哀叹他即将逝去的红烧肉自由,后院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而在这片嘈杂中,我和闷油瓶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轻轻绷紧,传递着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那就这么定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从明天开始,喜来眠全面升级为养生食堂。”
“我反对——”胖子的抗议被手机里突然传来的新消息提示音打断。
小花的声音带着胜利的愉悦:“刚给你们订了台跑步机,明天送到。还有,无邪哥哥。”
“嗯?”
“记得把烟戒了,让张麒麟监督你。”
胖子立刻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我讪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突然现闷油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他伸手,掌心向上,安静地看着我。
“……就剩三根了。”我试图挣扎。
他的手掌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在胖子的起哄和小花的轻笑声中,我慢吞吞地掏出烟盒放在他掌心。闷油瓶合拢手指,转身走向后院,背影挺拔得像棵青竹。几秒钟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接着是纸张燃烧的细微响动。
“小哥,你烧了?!”胖子痛心疾,“好歹是黄鹤楼啊,让胖爷我过过眼瘾啊!”
小花在电话那头叹气:“无邪,你抽的还是我上次送的那条黄鹤楼?”
“那个……我突然想起灶上还炖着汤!”我迅按下挂断键,把胖子的爆笑和小花的“你等着”一起截断在电子音里。
黄昏的光线渐渐转暗,暮色像稀释的墨水般漫进店铺。闷油瓶从后院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他走到电闸旁,抬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空间,照亮了小黑板上胖子的鬼画符,柜台上的算盘,还有我们三个投在墙上的影子——胖子的圆润,闷油瓶的修长,我的介于两者之间,在灯光下奇异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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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热饭。”闷油瓶说完,转身走向厨房。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踏实,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存在。
胖子凑过来撞我肩膀:“哎,说真的。突然搞这么大阵仗……”他朝厨房方向努努嘴,“是为了他吧?”
我没说话,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单据。胖子难得没追问,只是拍拍我的肩,力道大得差点让我栽进抽屉里:“挺好。胖爷我支持你。”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跟小哥……那什么……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警惕地抬头。
胖子挤眉弄眼:“就那个……嗯?”
“王胖子!”我耳朵瞬间烧起来,“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我和小哥!纯洁的兄弟情!”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胖子高举双手作无辜状,“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天真同志!”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闷油瓶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胖子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天真,你能想开挺好的。以前那些事……咱都不提了。现在有小哥在,有胖爷我陪着,日子还长着呢。”
暮色完全笼罩了雨村,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厨房飘来腊肉炒青椒的香气,混合着米饭的甜香,温暖得让人鼻子酸。我低头“嗯”了一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暮色里轻轻散开:“日子还长。”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才五点半。窗外传来胖子杀猪般的哀嚎:“小哥!亲哥!这才第一天!让我再睡五分钟——”
“起来。”闷油瓶的声音冷静得像清晨的露水。
“我腿抽筋了!真的!哎哟喂——”
“装病加跑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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