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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桃花及笄（第1页）

腊月初八这一天，婶子中午烧了一桌菜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祝贺桃花及笄，一大早，春苗仔仔细细地给桃花挽好髻，青朗满面笑容轻轻地插好一朵珠花……

二城三层雅致的迎宾楼里。

学堂里两位好友宴请桃花，刑部尚书的女儿张红娇，这家伙和他爹四年前从南边军队调回，在育材书院年年倒数，你说她倒数吧！一上马术课，射箭课，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学院里的授课的夫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坐在班上就像打得霜一般，蒙头睡大觉。女儿家的矜持一样没有，明明长得可爱无比，一双小鹿眼，弯弯的睫毛，面如花儿，身材窈窕，走起路来却风风火火。每日骑马上学堂，英姿飒爽……

本来桃花也无心结交着这些官家小姐和少爷。班上的学生嘲笑他的口音，这货也笑，笑完就和要和别人打一架，秦川每次都拉着她的衣角。用她的话就是“爷可以笑，尔等小人不可笑。”

三人中唯一的男娃，皇城司司长的小儿子，秦川，只因他娘连生五个男娃，到第六个，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货，还是个男娃，他娘死心了，这辈子没有生女儿的命了……

六岁之前都是女娃娃打扮。他爹现不对劲时，也有点迟了，这家伙长得真漂亮，一头乌黑亮的头，浓密睫毛下一双眼睛丹凤眼，猪胆鼻，红嘟嘟嘴巴，聪明睿智，过目不忘，每次学院考试第一名。说话的声音如山间轻柔的清风徐徐清亮。只要一下学堂就换上锦美的华服，整日不是绛红色的锦服，就是别的什么红的锦服，秦川的衣服让桃花认识到红色是丰富多彩的颜色。全班学子好长时间都以为他是女娃。

二城最好的酒楼，红娇点了六个招牌菜，这些菜式的样子，栩栩如生，白萝卜、红萝卜，南瓜，雕成凤凰和牡丹的样式……

冬天还有从哪运来的橘子，梨子……

“这家酒楼是秦川娘的嫁妆，叫你来，你每次都不肯。”红娇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卤猪蹄。

“是呀！桃花，你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家的厨子可大有来头，祖上三代都是御厨，手艺高，东西南北的口味做的都不错。不要拘束，多吃点。”秦川提着酒壶，酸奶酒缓缓地流淌酒杯。

“多谢，秦川的款待，那我就不客气。”桃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扣肉，恩，太好吃，糯糯的，甜里带酸，这酸和甜的比例混合起来刚刚好。

桃花一不可收拾，埋头苦吃…

“桃花，秦川，我们仨今天晚上举杯畅饮一番，干杯。”三人端起白玉酒杯，洁白的酸奶酒香甜可口……

号称千杯不醉的张红玉一斤酒下去，眼迷离，吐字不清晰，托着腮看着桃花“桃花，你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女夫子第十名呀！我爹都夸你，我娘说，桃花都考上了，你怎么考不上，丢人呀！桃花真为你开心。碰一个。”满脸通红的红娇举杯一饮而尽。

“川川，这扣肉真的绝了，好吃，啊，我喂你一口。”红娇一开始以为秦川是女娃，两人成了同桌，相处很融洽，一个话唠一个负责听，一个挑食，一个在军营长大只要是吃的东西不能浪费一点。每天中午在学院的饭堂吃饭，秦川基本上只吃一碗米饭，剩下的都进了红玉的五脏庙。

半个月后才现是秦川是男娃，红娇那个心里波浪滔滔，又空荡荡的、不是个滋味。自己整日为了走路方便出门穿男服，她以为秦川也是。

“你这么漂亮，我都觉得你娶亲那日，本大爷是舍不得的。”红玉迷离的眼神里有一丝悲伤。

秦川面如桃花，宠溺地眼神看着“红娇姐姐，我比你好像小一岁，你都快十七岁，按理你今年可要嫁人了，我不急哟，敢不敢来个约定，你不嫁，我就不娶，我家的酒楼管你一辈子饭，我家的成衣铺给你添一辈子的衣裳，我家的银楼楼里的饰，只要你喜欢的都是你的，这三家铺子我娘已经转给我了，有这三家铺子我们一辈子不愁。可好，”平时孤傲的秦川今日在酒精的作用下，也调皮起来。

“还有这等好事，我爹爹最近一见到我就叨叨叨叨的，官媒都请好几个，一听是给我说亲，一溜烟，跑得比马都快。连四城的官媒，我娘都打招呼了，秦川这都是因为你，外面都说我是力大无穷母老虎。回京之前我娘一直要我保存实力，好好考上女夫子，再好好相个好婆家……，不说了，我要嫁不出去了，你养我不是对的吗？”红娇心里委屈呀，爹爹唠叨，娘也唠叨，烦死了。

“呵呵嗯……呵呵…”桃花和秦川对视一眼。平时京城小霸王，家住一城，皇上亲自选址盖的府邸。家父跟着皇上从六岁启蒙到登上皇位，危机四起的十四年里，几经生死，情如手足。就这关系红玉楞是没有一个提亲的人，这事真的和秦川有关系。

“我不嫁，你不娶，立个字据，谁反悔，谁就在脸上画乌龟，骑马在这四个城里各绕一圈。”红娇拍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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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就立，胖生笔墨伺候，”桃花怎觉得今天的秦川没那么娘娘气。

喝完了醒酒汤的三人，带着大号的餐盒。

胖生赶着马车缓缓地来到了四城六区。

这边桃花没有来过。天子脚下，这一区集中着扫地，倒夜香，乞丐……鱼龙混杂，不法之徒集中这儿。

房屋低矮破旧不堪，地面污水管道没有及时疏通，大冬天桃花仿佛闻到臭味馊味，四城是京城的外围最大的一城谁能想到繁华街道里隐着这一片灰暗。

一座歪歪斜斜的城隍庙。

摇摇欲坠的庙里，十来个小弃儿，狼吞虎咽般吃着……

“桃花，川川，我不想嫁人。我也不想天天在家听我娘唠叨唠叨。南方我又回不去，好烦哦？我娘最近请宫里的老嬷嬷教导我礼义，什么笑不露齿，步如莲花，还要学女红。你们看看我这手，快戳成筛子了。”红娇举起双手，几个手指头上满是红红的点点。秦川轻轻地捏着仔细观察一下，从车厢里的找到一盒药膏，小心地抹着。

“我也不会女红，还好没人逼我学，要不然我也和你一样。”桃花好庆幸自己家人没逼自己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东边的何家军，何将军是女子。刑部的仵作钱四娘都是女子，济安堂的穆大夫是女子，女子不是不如男子，是这个时代没人为女子着想，那我们应该如何选择……你们都有什么打算。”红娇这段时间在家拘着，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睡不好就会思考很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也没有人提亲，我还不想嫁，青朗哥哥游学回来啦，要我立春去书院去面试，如果成功，我还要再读一年书。”桃花看了红娇一眼，心里觉得红娇也有点可怜。

“劲松书院，就是那个皇上的大舅父开办的，那老头的名号如雷贯耳，我也要去，”红娇好像一瞬间找到了什么。

“川川，你呢，你在育才学院跟夫子好好学一年，明年考秀才，一定榜上有名。”桃花鼓励着。

“劲松书院，不是有钱有权的人想进就进的，皇上腆着脸想让四皇子和五皇子进学堂念书，院长那儿都没通过。每一个学子都要通过院长亲自的面试，听说很多穷人家的孩子都交不起学费，院长自讨腰包交上束修。劲松学院四年一届，一届毕业，再招收下一届学子，教学严谨求实，学业水平分级，教学内容因人而异。”秦川的几个哥哥在家聊过这些，五哥一直想去，又担心自己会不会坚持下去。

“我去的是外院，外院分文生和武生，一个月有四天沐修，平时吃住都在学堂。三城的都是文生每日早出晚归，你们想想。”桃花询问着

“川川，我们也去外院，不回就不回。”红娇搭着秦川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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