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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没有结婚的情侣之间的第三者,那叫插足,做已经结婚的伴侣之间的第三者,那叫破坏他人婚姻,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姜知新并不渴望婚姻,但他希望借由“结婚”这个仪式,将他与姬铭越之间的关系通过法律的方式确定下来。
而在这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过去的真相一一辨明,让糟糕的旧人原形毕露。
现在,摆在姜知新和姬铭越面前的是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以及两台已经开机的平板电脑。
姜知新和姬铭越面对面坐着,空气中弥散着现磨咖啡的气味儿。
姜知新看出了姬铭越的紧张,他有些体贴地询问:“或者我们分开,各自在一个房间里看这些资料?”
姬铭越沉默了几秒钟,他摇了摇头,说:“一起看吧,这样一个人如果失控,另一个人还能拦着点。”
姜知新叹了口气,又说:“或者我先看完,再转述给你?”
“我自己看吧,其实,我早知道我是自欺欺人,很多事情,也早就有迹象和破绽了。”姬铭越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也有些释然。
姜知新也不再提出建议,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一圈圈解开了上面的细绳,完整地抽出里面的一厚沓文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秋的个人介绍。
基础的信息,其实和之前的调查结果差不多。
坐牢的爸、出走的妈、辍学的哥、倔强的他。
当然,是不是真倔强,还是要画一个问号。
出身诈骗和心理学精通家庭的林秋,非常擅长操控他人以达成目的。
尽管在国内没有弄出人命来,但很多与他有过一定交流的人,心理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偏偏这些人,都没有想要报复林秋的想法。
愧疚感,是他操控他人的一大利器。
调查组非常细致地将与林秋曾经有过交集的男人们列成表格,两人相处到了什么地步,对方赠予了林秋什么礼物,后续精神出现什么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表格里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秋并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些人的“救赎天使”“知心好友”“完美情人”,而是一个狡猾而从容的捕猎者,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的灰色地点,用尽一切手段为自己寻求利益,并且丝毫不顾及这些猎物的心理状态。
很多曾经与林秋有过交集的人们,并不会对林秋产生憎恨,而是会产生浓烈的自我厌恶的情绪——“是我这个人不行是我做得不够好,林秋才不得不离开的,他并没有错。”
甚至,当林秋回国之后,也主动联系过其中的一些人,这些人心甘情愿地为林秋做了一些事,不求回报,只是希望林秋“过得幸福”。
姜知新的阅读速度很快,却静静地等待着姬铭越看完了这份文件,才评价了一句:“他是个情感上老手,你掉进他的陷阱里,也不算是你不够谨慎。”
姬铭越叹了口气,说:“他倒是有给我打过预防针,说过去他为了谋生,有和一些人暧昧不清过,如果没有这份报告,即使有人作证,我或许也会认为他是‘有苦衷’的,愿意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干脆选择相信他的胡说八道。”
“那现在呢?”
“事实胜于雄辩,他的确是个情感骗子,这个名单长到让我觉得他有些恶心了。”
“缓一会儿再看?”
“继续看吧,早一点看清楚事实,早一点和他分割,我们还要专心致志地筹备婚礼呢。”
“那就继续看。”
第二份文件,是姬铭越和林秋的交往时间线。
姜知新记得,他曾经给姬铭越就读的艺术学校打过招呼,姬铭越自己也应该会和学校提出申请,按理说,他应该是独自居住、没有室友的。
况且那个学校的收费标准很有意思,单人宿舍的收费大于双人宿舍收费的总和大于四人宿舍收费的总和,也就是说,学校出于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也应该是会允许姬铭越单人居住的。
但偏偏,姬铭越和林秋成了室友。
当时给姬铭越的理由是,学校宿舍资源较为紧张,林秋又是在报道日后入学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宿舍了。
姬铭越原本想和学校相关部门沟通的,但他进了宿舍,发现林秋正蹲在地上、拿着小抹布去擦姬铭越早上不小心弄脏的地板污渍,那一瞬间的愧疚,让姬铭越决定“缓一缓”。
他用中文问林秋:“你在干什么?”
林秋仰起头,露出了很漂亮的、无害的、柔弱的脸,他说:“这块地板脏了,可能是我的行李箱带来的污渍,我要把它清理干净。”
姬铭越扯了扯领带,在说出真相和选择隐瞒之中,选择了前者,他说:“是我弄脏的,回头我叫个保洁来清理就好。”
林秋却摇了摇头,说:“我来清理吧。”
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我负责咱们宿舍的清洁工作,你可以把给保洁的钱打个折给我么?我需要一点钱勤工俭学,谢谢您。”
这番对话当然没有呈现在调查报告上,而是姬铭越在姜知新随口询问“你为什么不找宿管让他搬出去”的时候,犹豫了几秒钟,坦白的。
“白骑士精神突然迸发了?强烈的同情心和大男子主义影响了你的思维判断?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姜知新的言语不算犀利,但姬铭越能听出来,对方有一点生气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越过茶几亲了一下姜知新的脸颊,低声说:“我那时候晕了头,一方面想证明自己已经成熟了、独立了,一方面也知道按你的性格,一定不会让我再和他接触了,我……的确是同情心泛滥了。”
姜知新任由姬铭越亲了他,他的身体后仰,注视着尽在眼前的伴侣,说:“那时的你,很怕我?”
姬铭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我怕你直接坐私人飞机来国外,说我处理不好自己的事,然后拎着我回国。”
“大概率还会在飞机上让你脱离处男身,”姜知新用陈述的语气,说了个并不像笑话的笑话,“所以,姬铭越,你隐瞒了这件事,让自己迈进了危险的处境里。”
“……”姬铭越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了座椅上。
第60章
调查文件上显示,林秋在被某位“大哥”保送到姬铭越所在的学院后,曾经试图挤进过原本单人寝的房间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姬铭越是他排序第三的选项——林秋是不太想找同属一国的室友的,他怕对方调查清楚他的背景,影响到他的求学之路。
但前两位异国同学的边界感都很强,林秋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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