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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自回到原本的生活轨道。
karen依然像一位严厉却关心的师父,偶尔在会议结束后单独把我留下,指出我提案中的疏漏,语气带着惯有的锋利【哪里有客户教乙方的道理?你这样下去,迟早被客户吃得死死的。】
我只能赔笑,低头认错,却心里明白她的每句批评都是为了让我站得更稳。
她从不留情面,却也从不让我觉得被羞辱——那是一种专业的、近乎保护的严格。
我们相处时总是开怀而交心。她会在加班后的咖啡间跟我分享她对公司政治的洞察,我也会向她倾诉职场的无力与困惑。
我们谈论工作、人生、甚至彼此的过往,却从不触及【爱情】两个字。
平日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绮丽的缠绵,没有牵手、拥抱或甜言蜜语。
我有时会怀疑,那些在温泉酒店、在她公寓里的亲密时光,是否只是我一个人的春梦。
现实中的我们,像两位默契的战友,互相扶持,却保持着清晰的界线。
直到那个周末。
我没上班,窝在家里睡懒觉。
门铃响起时,我还以为是外送,迷糊地披上T恤去开门,心里隐隐期待会不会是karen突然出现,像上次那样带着一瓶红酒和坏笑。
门一开,我整个人僵住。
是美樱。
她站在门口,一脸疲惫,却努力挤出一个凄然的笑意。
眼眶微红,头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与牛仔裤,却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忧伤。
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呢……我……太冒昧了,对吗?】
我脑袋瞬间清醒,连忙侧身让开
【不会不会,先进来。】
她低头走进屋,我这才意识到家里有多乱——沙上堆着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是前几天吃剩的外送盒,地板上散落着几本文件。
我尴尬地挠头
【我……我先梳洗一下。你坐……】
她点点头,轻声说【嗯……对不起,打扰了。】
我冲进浴室,用冷水泼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慌乱,心跳却莫名加,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攫住。
美樱来了。
她从乡下千里迢迢来到台北,站在我家门口。那笑容背后的忧伤,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她已坐在沙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眼神低垂,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却仍努力维持一个凄然的笑意。
那笑容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我看一眼就觉得胸口闷。
我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声音平稳,却现喉头有些紧
【怎么了?】
她抬头看我,眼眶瞬间红了。
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眼泪无声滑落,却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颤抖,像在极力压抑一场即将崩溃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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