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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归当即松下提在喉间的一颗心。
健康就好。
鉴于倒下了的不少人,朝会暂歇半个时辰,鹿文笙被沈鹤归带到了后殿。
虽说已诊过平安脉,但沈鹤归依旧不是很放心,他又吩咐冯苟取了些油盐酱醋让鹿文笙品尝。
桌案边,沈鹤归抱着鹿文笙忧心道:“如何?对比之下,与以前可有差别?”
鹿文笙按着软弹的肌理饮下一口温茶,并未上心:“尝起来没差别,和以前一样。”
她抬手覆上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浑不在意:“也许是最近几日特别想吃辣,所以耐受度高了很多,下厨时就没轻没重了。”
沈鹤归居然如此在意她,好想把他娶回家啊!
鹿文笙情难自禁地亲了两口沈鹤归的脸颊,又将整张脸都埋入他的颌下,像只黏人的猫儿般轻蹭深嗅,呼吸间尽是从他身上散出的幽香。
不管是龙是蛟还是蛇,本质都是重欲生物,经不起爱人的撩拨,沈鹤归瞳孔微散。
鹿文笙很快感受到了气势汹汹的大匕首
奉天殿的后殿与朝堂只有一屏之隔,加上沈鹤归身着绛纱袍,蔽膝、大带、玉佩、袜舄等俱全,浑身透着高华清冷,禁欲疏离的气场,鹿文笙很难不心旌摇曳。
她再次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很想调戏沈鹤归。
嫣红贴上了近在咫尺的软骨,故意厮磨了数下。
“别惹火,不然没法收场!”沈鹤归喉结重重一滚,敛眸警告道。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忍一忍,缓几日吧。
“我只是蹭一蹭,闻一闻,又没做什么。”鹿文笙耍着赖皮,四处点火,当即明白沈鹤归定不会动真格。
日光点亮浮动的微尘,为细细的绒毛渡上金光,黑沉沉的幽凉目光垂落。
她的指节细嫩修长,因执笔,指腹略有小块薄茧湿热黏腻时,无论如何努力都握不住他,她总是求饶,拖延,最后落入他编织好的陷阱。
其实他极想一直埋在她的身体里,但他暂时还不敢那样做,既怕吓到她,又怕她受不住。
凤眸翕合。
修长有力的大掌忽将她的手重重按在了拱起的衣料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你再继续,孤便让你含着,从奉天殿自己走回昭武殿!”
四处作乱的小手骤停,拐着弯给沈鹤归倒了盏茶水,鹿文笙秒变正经:“殿下,喝茶去火!你这想法要不得!”他都是从哪里学的?颜色太深了吧!
“如何要不得?那些话本子都在昭武殿的新密室里,自己批注过的东西不记得了?”沈鹤归惩罚似的轻咬鹿文笙的耳廓,复述批注:“可惜世上无妖,不能亲身试之,甚是好奇感觉如何……”
听到一半,鹿文笙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把捂紧了沈鹤归的嘴,急急道:“别说了!我想起来了,快别说了!”
当初带沈鹤归躲进她的小巢完全是个错误的选择,该懂的不该懂的,他全都懂了!
鹿文笙站起扯了扯衣袍,讷讷问道:“那些话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沈鹤归:“本月月初。”
鹿文笙不死心:“全看完了?”
沈鹤归气定神闲喝了口茶压火,温声道:“看完了,你的那些批注孤列了张单子,以后找机会逐一带你尝试。”
鹿文笙恍遭重击。
刚才不该让冯苟上茶的,应该上豆腐让她撞,她的形象全没了!
鹿文笙在心底疯狂的尖叫,面上的表情愈发丰富,直接看笑了沈鹤归。
他将人拉回抱紧,低语安慰:“不用慌,也不用不羞耻,有好奇心,有欲望,很正常,不然会显的孤毫无用处。”
鹿文笙对望进剔透的凤眸:“殿下不会觉得我是个大黄丫头,满脑子都是……”
长指抵住了她的后话,他认真道:“看颜色话本既不触犯国法,也不伤人利益,那是你曾经的解压方式,是你的自由。”
沈鹤归低头吻上她的眼睛:“别乱想束缚住自己,在孤眼里,你一直都很好很好。”
鹿文笙将自己埋入了他的怀中,有些感动:“沈鹤归,在我眼里,你也很好很好,要是能早点在一起就好了,四年前你就该直接把我从沈照那边抢过来的。”
沈鹤归缓缓抚着她的背,扬眉道:“抢过来让你陪孤去皇陵吃苦,而且那时你才十四岁,孤又不是畜生。”
鹿文笙成功被他的话逗笑。
冯苟撩开幔帐,悄声走进内殿提醒道:“太子殿下,时辰到了。”殿下只要和鹿大人黏在一起,活人气都多了不少。
松开鹿文笙,沈鹤归起身理了理衣裳,道:“你带鹿文笙出去,孤随后就到。”
冯苟:“喏!”
一大盆魔鬼辣土豆炖鸡,老的吃不了,不代表年轻的吃不了,所以鹿文笙一出现便被团团围住了。
各种奇葩问题接连而至,更多的则是好奇一亩地能产出多少土豆,为什么番薯又能长那么大?
能答的她则答,不能答的,鹿文笙只笑着回道,等殿下来了再说。
时下,番薯早就传入了燕京,只可惜没有人会种,时人既不会窖藏留种、剪藤扦插,亦不懂翻藤抑蔓,便导致结出的果子不大,还总为留种苦恼。
她来燕京四年,义父为着她心心念念的海外物产,也是煞费苦心,托人问遍了往来各国的商船,其实除了土豆,还找到了卷心菜,西葫芦,草莓,番茄等等燕京没有的东西,不过她暂时不打算拿出,毕竟未来数年的天灾要紧,新东西多了,反而会乱心。
御座下闹哄哄地围成了一大团,冯苟瞥见缓步走出的沈鹤归,只好拉高声调唱道:“太子殿下到。”
绛红的身影从后殿走出,凤眼深邃,不怒自威。待沈鹤归高座龙椅,鹿文笙垂首躬身,随大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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