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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肯定有,”她把鱼饼往桌上一放,“好啊卡戎,学会拿老师开涮了是吧?”
卡戎没接话,只是转身往楼上走
“哎你站住!”露珂娅在后面喊,“我还没说完呢!你去问人家怎么做鱼饼可以,但别说是我的主意!我才没想吃!是你自己要问的!”
卡戎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的,老师,”他说,“是我想吃。”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露珂娅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半块鱼饼。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口。
“哼。”
她把鱼饼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包——里面还有两块。
“十五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把纸包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想了想,又推开一点。
想了想,又拢回来。
最后她站起身,端着纸包下楼了。
楼梯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楼下上——空荡荡的,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响。
“我才没慌。”她说。
老黑猫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你闭嘴。”
………………
晚祷的钟声响起,低沉而悠长,一声一声在海风中缓缓扩散,像是被潮水推送着,拍打在斯库尔村每一间低矮的石屋上。
西格文重新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日光从教堂高处的彩绘玻璃中斜斜地落下,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色块,铺洒在石砖地面上,也落在正中的潮汐圣徽上。
那枚徽记被红与蓝交织的光染得近乎不真实,仿佛在缓慢流动。
空气里有蜡油与陈木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潮腥气。
这里是斯库尔村的小教堂。
傍晚将至,信众早已散去,只剩下烛台上零星几簇火焰,在渐暗的空间里微微摇曳。空旷的长椅一排排延伸开去,像某种沉默的序列。
西格文独自坐在其中。
他方才低头祷告的姿态已经维持了太久,以至于当他直起身时,肩颈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站起身。
靴底踏在石地上的声音被空间放大,又迅被吞没,显得格外空寂。
他沿着中间的过道向前走去。
募捐箱旁站着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神父。
他穿着干净的灰白祭服,袖口整齐,没有多余的褶皱,仿佛连时间都未曾在上面留下痕迹。烛光映在他脸上,将轮廓描得柔和而清晰。
“愿女神庇佑你,”神父和煦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教堂里传得很远,“西格文·叙拉克先生。”
他看着那枚被放入募捐箱的金币——金币边缘刻着白潮群岛的领徽,在烛光下闪过一瞬冷色的光。
西格文抬手,在胸口与下颌间划出潮汐之月,动作标准,却略显生疏。
“愿女神庇佑你,神父先生。”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
神父轻轻合上募捐箱的盖子,指尖在木面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收回。
“很久没有见到您了。”他说,“这地方对许多人来说……不太容易再走回来。”
“路还在。”西格文语气平静,“只是走的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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