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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轻轻为月薄之理了理氅衣毛领,叹道:“是我想你能好生歇着。”
月薄之任由铁横秋将雪氅又拢紧几分,半晌道:“那我回客栈等你吧……”
凌霄宫主面覆寒霜,恶狠狠地朝二人的方向剜了一眼,旋即拂袖转身,携着失魂落魄的苏若清冷冷离去。
回到住处,凌霄宫主便命医修为苏若清疗伤。
何处觅出手实则留有余地,苏若清腕间伤势并不重,真正受损的是她那颗向来骄傲的心。此刻她只是怔坐不语,眼中光华黯淡。
凌霄宫主素来视苏若清如己出,见她如此颓唐,心中又痛又怒,正想出言宽慰,却听门外弟子恭声传来:
“玄机阁主到访。”
凌霄宫主眉头骤然蹙起:“他来做什么?”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沉吟道,“这几日瞧他言行举止,总觉透着几分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她抬眼瞥过榻上面无血色的苏若清,挥袖道:“罢了,我去见见他。”
茶室内,凌霄宫主和云思归假扮的玄机阁主对坐。
凌霄宫主挑眉:“晚上还有一场比剑,是你的弟子要打的,你不准备赛前指导,怎么来这儿喝茶?”
云思归心想:玄机阁的弟子关我云思归什么事?
云思归却呵呵一笑,说:“不过是对付区区一个草野散修,如这都不行,不如折剑归农吧。”
所谓“折剑归农”,就是“别练了回家种地养猪吧”的文雅说法。
凌霄宫主挑了挑眉,这说法是云思归爱用来埋汰人的,如今想起也有些恍惚:那个老东西当真入魔了吗?
见凌霄宫主走神了,云思归还以为她在想着今日苏若清失利之事。
云思归很了解这个老朋友的脾气,便故意刺激她:“苏若清那孩子如何了?”
一语戳中痛处,凌霄宫主当即面色一沉,含糊道:“还得再养养。”
“不会吧?”云思归装作很意外,“何处觅下手居然这么狠吗?”
凌霄宫主咬牙切齿:“那小辈真是心胸狭隘,想必是赛前我们说了他两句,他就怀恨在心,故意要折我们的面子。”
“原本也不至于此。”云思归摇头叹息,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色,“谁料他与铁横秋那两个云隐宗弃徒,竟在此地勾结一气。看来是早有预谋,专程来落凌霄宫的脸面。”
凌霄宫主想到铁横秋,心头更觉堵闷:“何处觅便罢了,好歹是何氏的少主,骄纵些也算常情。那铁横秋又算个什么东西?”话音未落,她忽想起一事,“他当真是月薄之的徒弟?”
若真是月薄之的徒弟,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云思归指尖轻抚杯沿,摇头道:“若他真是月薄之亲传,云隐宗岂会容他轻易脱离师门?”他语带深意,“再说,擂台上可曾见他一式像模像样的寒梅剑法?只怕这师徒名分……颇有水分。”
“我瞧着也是。”凌霄宫主颔首。
云思归压低声音:“我可听到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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