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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横秋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指尖还停留在月薄之的胸膛上,却仿佛被烫到般倏地缩回。
两人就这样在凌乱的床榻上对峙着,方才灼热的呼吸还未平复,眼中的情潮却已褪得干干净净。
铁横秋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月薄之眼底那簇未熄的火焰渐渐冷却:“你不愿意?”
铁横秋慌忙摇头:“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只是……”
他眼睫轻颤着垂下,目光游移不定地扫过屋内阴影处,汤雪的影子已经消失无踪。
他无法告诉月薄之自己看见了什么,眼珠微微转动,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十分委屈。
月薄之抿紧了唇。他垂眸看着铁横秋泛红的手腕和被扯乱的衣襟,又想起方才怀中人不受控制的颤抖,冷峻的眉宇间竟浮现一丝罕见的迟疑:“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不是弄疼你了?”
铁横秋倏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这个向来不容违逆的月尊,此刻竟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下意识感受自己隐隐作痛的位置,那里还留着月薄之强势的余温。
但该说不说,的确如此。
铁横秋慌乱的沉默被月薄之当作了难以启齿的默认。
月薄之神色变得很复杂,半晌说:“我知道了。”
声音闷闷的。
铁横秋拿不准是一个什么意思,慌慌张张地看着月薄之。
月薄之朝铁横秋伸出手。
就在这瞬间,铁横秋余光又瞥见床幔后闪过一抹素白,不觉后退了些许。
月薄之手指倏然一僵,猛地抽了回来。
“慌什么?”月薄之翻身下榻,素白的中衣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方才被铁横秋抓出的红痕。他随手扯过外袍披上,“我何等人也,难道还能用强?”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铁横秋怔怔看着月薄之离去的方向,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待月薄之离开客舍后,铁横秋脱力一般躺到在黑岩床上。
他正要阖眼的瞬间,一抹湿冷的触感便缠上脚踝,像是被水泡胀的手指,又像是滑腻的水草,正沿着他的小腿一寸寸往上攀爬。
铁横秋猛地睁眼,却见床尾空荡荡的。
可那股阴冷的湿气却真实地停留在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有水滴正顺着腿侧缓缓下淌。
他不可置信地侧首,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汤雪苍白的面容如月下薄雪,唇边浮起一抹凄然浅笑,似哀似怜,似憾似念。
铁横秋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像是要触碰易碎的薄冰般缓缓抬起手。
当指尖终于触及那张苍白的脸时,冰冷的湿意瞬间缠绕上来,像是深秋的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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