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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横秋赶忙双手接过,真怕摔了碰了。
苏悬壶端详月薄之神色,叹了口气,说:“你这病怏怏的,却不好好吃药保养,总是如此,怕是于寿数有碍。”
月薄之闻言倒是不在乎,眉毛都不动一下。
铁横秋却心头猛地一跳,定定望着月薄之苍白的侧脸。
月薄之原不想理苏悬壶这话,低头拿起茶碗,打算抿一口,就当揭过了这个话题。
茶碗凑到嘴边,他却瞥见铁横秋煞白了一张脸。
他素来对旁人的情绪漠不关心,偏偏对铁横秋的反应格外在意,甚至隐隐觉得,看这人情绪波动的模样竟颇为有趣。
想到这里,月薄之忽然改了主意。
他把茶碗搁下,对苏悬壶说:“哦?照你这么说,我是快死了?”
铁横秋心中更是发紧,目光紧紧锁在苏悬壶脸上。
“倒也不至于明天就死了。”苏悬壶顿了顿,却道,“你的修为在这儿,又有雪魄汤养着,一百年的寿命还能续的。”
铁横秋几乎呼吸不过来:……只有、只有一百岁可活?
在凡人眼中,这岁数无疑是仙寿,可对于修仙者而言,却如同白驹过隙,短暂得可怜。
铁横秋的呼吸骤然凝滞,整个人如同出鞘半截却猝然折断的名剑。锋芒犹在,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脆弱。
月薄之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如同指尖轻抚断刃,打着圈儿在裂痕起处悬停。
苏悬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从神树山庄的秘籍里,发现一个疗愈圣法,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证候,你可要听一听?”
听到这话,铁横秋眼神泛起希冀的光芒。
“不听。”月薄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枝上,漫不经心,“没兴趣。”
铁横秋眼里的希冀倏地跌落,恰似窗外那朵被寒霜打落的小红梅。
就连苏悬壶也怔住了,忍不住问:“为什么?”
月尊杀我
月薄之支着下颌淡笑道:“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修真界老而不死者已然太多,我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贼。”
苏悬壶闻言,先是惊讶,而后是好笑,也再不说什么疗愈秘法了,只是调侃道:“这么说,云隐宗岂不是一个大大的贼窝?”
月薄之指尖拨过鬓发:“谁说不是呢?”
苏悬壶摆摆手:“我可不敢乱说,再跟你聊下去,药王谷也不是正经地方了。”
谈笑着,苏悬壶又跟月薄之说了几句闲话,不过多时,看月薄之神色恹恹,意兴阑珊,便起身告辞。
铁横秋自请去送苏悬壶。
月薄之倚在榻上目送他的背影,眉梢扬了扬。
外头风雪缓了一些,纷纷扬扬的雪花变得稀疏,风也不再那么凛冽。
苏悬壶抖了抖身上厚重的狐裘,将双手拢在袖中,拔腿便要下山。
铁横秋却跟着上去,低声问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儿唐突,只不知前辈适才所言,能延年续命的秘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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