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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床上的男人就是在颤抖,眼皮到嘴唇到全身。雷婧感觉面前的床都在微微颤。
男人应付完护士回头也察觉到这点,他放在雷婧肩膀上的手掌还没松开,眼神从床上男人移动到雷婧的脸。
在男人愣神间雷婧反手甩开男人的胳膊,她看了眼一侧的朱欣俞,冲男人道,“你什么人?”
男人凑近看雷婧,确认她脸上的红肿和伤痕都是真的,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
“为了躲债,你们父女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
“什么债?”
“他没说吗?你们这个爹,欠我二十万,哦不对,现在应该已经二十二万了。”
“你是高利贷?”
“别这么说,法治社会,我是民间银行。就他这样的,没工作没房产抵押,到哪家银行能借到这么多?我能借,自然还的时候要多一点辛苦费,我们也是承担了一定的风险的。”
男人说着用力拍着床上的男人,朱欣俞站起身道,“你要钱得等他病好,他中风了。”
“中风?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在喝酒呢?怎么这么不小心,就中风了?”
“是真的中风,不信你问医生,前几天还进了icu的。”
男人一脸惋惜,“icu?那是不是很贵?你说这个钱给我多好?就这么给医院了,那你不是欠我的更多。你就是死了,你的房子,你的女儿都要给我还钱,躲不掉的。”
护士早就走了,男人在病房里更加肆无忌惮,这里还不像走廊,病房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没有监控的。男人的手在朱雷脸上胡乱拍打,朱欣俞拦不住,其他病床的人哑口避让。
朱熠璇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也听到男人说的那句欠债还钱。
朱熠璇冲过来要抓男人的手臂,男人巧妙避开,“又来一个,他真是好福气,有四个女儿?你们都要一起帮他还债?”
朱熠璇不服,“我们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你说欠钱就欠钱?我们家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你看他像是有二十万的样子?”
朱欣俞赶紧道,“他根本没有钱,医药费还不知道多少,都是我们凑的。”
男人没有丝毫动摇,“那你们太不了解自己爹了,他可有魄力了,二十万都拿去买股票,说好的一周还,我还多给他宽限了几天呢。”
“什么股票?”
“买进卖出都有记录,你们要查是你们的事,他在我这里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二十二万,少一分今天就少一根手指。”
男人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刀锋出鞘和空气碰撞出声,他快抓起朱雷的一只手臂,手起,刀落。冰凉的刀锋碰触柔软的手指,只听一声惨叫,床上的男人坐了起来。
“啊——”
出叫声的不止朱雷一人。所有人都苦于朱雷不能清醒,所有人也都习惯朱雷中风病重。医学奇迹出现的时候病房里的人无不被吓一跳。
朱欣俞还一副保护父亲的姿势,朱熠璇已经开始冷笑。男人收起折叠刀好似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
朱雷没有管这些,他换了个动作在床上跪着,冲男人磕头道,“陈哥我真的中风了,才好,钱你再缓几天,我现在实在没有。”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缓一天一根手指,这是我们说好的。”
朱欣俞和朱熠璇想起母亲的话,她们这才觉得母亲太明智,也终于从幻想里清醒。她们的父亲永远不可能和别人的父亲那般有担当有责任,她们的父亲不给她们找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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