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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容砚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沈清越的药和一杯温水。
他迈步走了进来,眼神冷冷地落在齐铭俞脸上。
齐铭俞在看到容砚的瞬间,眼中的疯狂和偏执像是被瞬间冻结,随即涌上的是更复杂的情绪。
惊慌,羞恼,以及一种被撞破隐秘的难堪,但很快,又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取代。
容砚没有理会他变幻的脸色,径直走到沈清越床边,将水和药递给她,声音是不同于面对齐铭俞时的温和:“先把药吃了。”
沈清越顺从地接过,乖乖吃药喝水。
等他确认沈清越吃完药,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齐铭俞。
“齐铭俞,”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指的是什么,齐铭俞心知肚明,脸色瞬间白了白。
“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愚蠢。”
齐铭俞被他这样看着,听着这样毫不留情的话语,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是愤怒,也是恐惧。
他知道容砚不是虚张声势,容家有这个能力让他,让齐家,付出惨重代价。
但他心底那份扭曲的执念和疯狂支撑着他,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容砚……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出去。”容砚只回了他两个字,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齐铭俞死死盯着容砚,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沈清越,终于,在容砚那冰冷漠然的目光和越来越低的室温中,败下阵来,踉跄着,转身冲出了病房。
容砚走到窗边,拿起齐铭俞带来的那束充满恶意的花,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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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回床边,看着沈清越。
沈清越也正看着他。
刚才齐铭俞那些疯狂的话,她听到了,容砚也听到了。她知道齐铭俞的威胁不是空话,他背后是齐家,可能还有别的势力。
“吓到了?”容砚忽然问,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
沈清越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容砚反手握紧她的手,“跳梁小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他和他背后的齐家,我会处理。”
沈清越知道,齐铭俞彻底触碰到容砚的逆鳞了。
不仅仅是伤害她,更是那份扭曲的觊觎和狂妄的威胁。
“刚才,”沈清越忽然抬眸,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说你亲自喂我吃饭,按摩……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容砚低头看她,眸色深了深,忽然弯下腰,靠近她。
“如果你想,”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和认真,“我可以现在就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缓缓移到她清澈的眼睛里。
沈清越脸颊微热,别开视线,小声嘟囔:“……谁想了。”
容砚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直起身,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垃圾桶里,那束充满恶意的花被无情地遗弃。
而窗台上,那束微微打蔫的洋甘菊,依旧散着淡淡的味道。
沈清越知道,她的“养伤”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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