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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员力在卫生间里吐完,顺手关掉龙头的水,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地等着阳台外的伊寻和欧阳璟。
他和欧阳璟一样,不敢再回到那个房间里。
马易宇听到欧阳璟从阳台回来,从房间把战邪的剑鞘带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跟你确认一件事情,朵拉出事,为什么不联系我?”欧阳璟接过手中的剑鞘,插入战邪,递给伊寻。
“神羽说,朵拉的死,可以安抚金银月。”
“是金银月要她死,还是神羽夕要她死?”
“也许,是金银月想要她死,只是开口的人是神羽。”伊寻解释道。
“小宇,你知道,无论用什么方式什么代价我都想要朵拉活下来的,对吧。”
马易宇的眼泪再次从眼角流下,哽咽着点头。
“没有朵拉,你愿意跟着我们吗?”欧阳璟说完,马易宇点头,他拍拍马易宇的肩膀:“先把朵拉带回酒店。”
欧阳璟一把把季员力搂在怀里,季员力才在他的肩膀再次失声痛哭出来。
他无法再向季员力解释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是想要安朵拉可以陪着季员力到老到死,他还害怕安朵拉会伤害季员力。
这个伤,还是伤了,伤太重了。
这个伤也许会成为季员力心里永远无法抚平的伤。
回到西海——他们的酒店,还是原来的酒店,原来的房间。
季员力安排进欧阳璟的套间里。
马易宇在他的房间里,将安朵拉化成水,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消失。
小九把神羽夕送回酒店,她坐在客厅里,等着欧阳璟回来。
这中间,是太多她不了解的事情。
很明显,欧阳璟也不想让她了解。
在鲸城,他们有很多时间。
他有很多时间可以与她谈关于他需要她做的事情,关于过去他的事情,和战千系未来的事情。
看起来,他似乎不关心,也不在意她手里的战千系将如何变动。
他,就算离开一千年,他也是战千战和姬梧嫣的孩子。
这系,是与他同姓的。
在那阳台之上,她才恍悟了,欧阳璟并不相信她。
他居然向一个最小血性的人来寻求答案——要不要相信她?
这对于一向傲娇的神羽夕来说是一种耻辱。
她离开北岭,与欧阳璟同在,却一直没有得到他的信任,他的那些温柔,只是为了她能站在他身边的样子,而得到血族老人们的信任?
可是他并不想要血族啊。
神羽夕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伊寻坐在欧阳璟套房的客厅里,剑包就放在桌面上。
沙左右两边各一个房间,一边季员力,一边欧阳璟。
他低头在手机上慢吞吞地刷着,并无事。
他只是不知,在这个时候,欧阳璟是否需要他的存在。
欧阳璟从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伊寻身后走过,停在季员力的房间门口。
季员力还是原来的那身衣服,坐在床尾上,支着大长腿,撑着双肘,满脸焦虑和疲惫,低头快地刷着手机。
见欧阳璟来,放下手机,站起身。
像等了许久,他终于来了。
欧阳璟进来,抱抱他。
“我得到隔壁房间一趟,你一个人待在屋里能行吗?不行的话,我叫小九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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